虞尹和沈律改签了机票飞往落日港。
抵达的时候是傍晚。
虞尹直接前往墓园,老人坐在那里,面对着两个墓碑,背影孤寂又落寞。
健康蜷缩在他脚边,若有似无地叫唤着。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两人在《你听,清风》小店待了两天。
小铺没有什麽变化,外头依旧种养着翠色欲滴的玫瑰,店牌被重新刷了一遍漆看着很亮眼。
对于虞尹而言最大的变化当属于手链有包装了。
以前在这里做了手链要不直接带走,有些做的多的客户宋爷爷也只是给他们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包回去。
现在有包装了,牛皮纸袋的材质,上面的字体行云流水工整有力。
是江爷爷写的“你听,清风”四字,门店的招牌。
宋爷爷交给印刷厂做成包装袋了。
小铺名字源于爱妻,而提笔刻字源于挚友。
宋爷爷说对于死亡这个人生既定的轨迹,他已经看开了,人这辈子有这麽几个瞬间就足够了。
—
在沈律给出的三个地点选项里,虞尹选择了能制作风筝的衡城。
三月真是放纸鸢的时节。
越野车平稳地停在民宿门口,虞尹终于重新拿起了她的相机。
她开始随时随地地记录。
只是镜头不怎麽听话了,会频频将某人的身影拍进去。导致晚上剪视频的时候格外困难。
第二天虞尹顶着粉底都遮盖不住的黑眼圈坐在制作风筝的店里。
是她说风筝一定要放自己做的才有意思而造就的局面。
虞尹很困但对面未曾体验过的事情她还是打起了几分精神。
不过光有精神是不够的,事实证明她干不了细致的手工活。
就单是把细竹条弯曲用铁丝固定就失败了好多次,原本白净的小脸也被竹条毫不留情抽出红痕。
沈律看不下去帮她把步骤消化掉,裹上宣纸,“画画吧。”
虞尹已经困了,她脑袋歪在沈律肩头,“沈律你要负责。”
“画画也让我负责吗?我只会画太阳。”
他微微擡手冲她展示了一下当初两人在宋爷爷那一起做的手串。
“不是,因为我昨天录的视频你都不小心入镜了,我剪到凌晨才挑出来能用的片段,都怪你我现在好困哦。”
她开始耍无赖扯皮。
“是我不小心入镜了,还是相机偏心了?”他接过她递来的看着录像的相机和她确认。
虞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都有吧。”
手里捏着的画笔摇摇晃晃,枕在他肩头的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沈律将画笔抽出来,“你睡一会,等我把另一个做好了我们一起上色。”
沈律边做边记录过程,虞尹的睡姿也从靠在他身上转为趴在桌面。
她睡得很安稳,根本没有被其他桌前来自作风筝的客人的谈论声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