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清风徐徐,吹散满院桂香。
苏林放下手中茶盏,杯底轻触石桌,发出一声轻响,打破静谧。
“你爷爷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他是想让你顺着他的老路安稳度日,但他的路,未必适合如今的你。”
秦远身形一怔,眉宇间浮出几分茫然。
这些年爷爷秦岳时常叮嘱他,踏实修行,安稳便是大道。
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当年乱世初定,你爷爷身处风雨未歇之时,身不由己,别无选择,可你不一样,你生在盛世,大道开明,你有得选。”
短短几句,落在秦远耳中,却如惊雷落地。
他抬眸看向苏林,脸上满是恳切之色:“先生,那您觉得,我真正该走的路,是什么?”
苏林目光落向远处连绵的山川:
“秦岳镇守秦川半生,从来不靠我的名头立足,即便是武道学院院长之名,也是他凭实力所得。”
“你若愿意,便学他的赤诚担当,路从无定数,唯在你心。”
秦远默然伫立,低头细细咀嚼这番话。
他终于明白,爷爷的期许从不是束缚。
前辈的庇护也不是依仗。
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复刻他人的人生。
片刻后,他神色郑重,上前一步对着苏林深深躬身一礼:“多谢先生点化,晚辈明白了。”
苏林静静看着他恭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轻笑。
秦远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秦岳晚年得孙,对这个孙子格外疼爱,但也从不娇惯。
秦远幼时便常随秦岳上山送茶,那时候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娃娃,蹲在石亭外的桂花树下数蚂蚁,一数就是大半天。
后来大了些,跟着秦岳学拳,在演武场上扎马步。
再后来考进了秦川武道学院,每次放假回来,都会上山坐坐,说些学院里的趣事。
只见一道灵光自苏林指尖溢出。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莹白,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流转,散发着极其清淡的异香。
秦远的目光落在丹药上,呼吸猛地一滞。
他是秦川武道学院的学生,自然认得这是什么。
筑基丹!
而且是出自苏林之手的筑基丹,比市面上流传的那些高出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给。”
秦远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先生,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
秦远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从小听爷爷讲苏林的故事,知道这位先生出手的东西,每一件都足以让整个华夏抢破头。
如今市面上所有的筑基丹皆是出自灵药门,而丹方便是来自这位苏先生。
“先生,我……”秦远张了张嘴,眼眶有些发热。
苏林把丹药放在他掌心:“拿着吧,你爷爷绝对不会这么推辞。”
秦远攥紧掌心的丹药,入手温润,一缕缕暖意顺着经脉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