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说这个张云儿也真是奇怪,她自己是一个农妇出身,甚至比起高门大院的丫鬟都不如,刚开始来还是小心翼翼的,都不敢让丫鬟婆子伺候」
「这不过才来一年多的时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将军面前还是那副敬小慎微的样子,在下人面前却又趾高气昂的」
朝露也不太能看得惯她这幅双面人的做派,明明出身不咋地,应该能体会这些人的不易的。
却还要处处为难她们,以前刁难过她的丫鬟婆子就算了,那些没有的,她都不给好脸。
「管他们做什麽,我们过好我们自己院子的事情就好了,小人得志罢了」
顾楠现在没空关心这些东西,临近元宵了,最近外面那些宴会她走都走不过来,每天累的很跟那些牛鬼蛇神周璇,要是有人能替自己就好了。
「你是怎麽做事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下去领罚吧」
就是因为一丫鬟走路不小心刷了一跤,把手中的空碟子摔碎了一个,张云儿就大发脾气的让人下去领罚。
杨珠发现了她们,朝顾楠看过来,还带着挑衅的眼神,『这人还真是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顾楠想着上上辈子,原主对她虽然漠视,还是给了她庶女该有的,嫁人也是选了好久才选了一个比较不错的人家,没成想还被人给基本上了,这辈子就让自己来教她好好做人。
「我不想去,自然有人想去」,顾楠看向那趾高气昂的张云儿,她不一直想去嘛,那就让她去好了。
「怎麽好端端的就不舒服了」
杨夫人急死了,这次是国公府的蹴鞠会,他们将军府说什麽也要去的。
可太夫人年纪大了,这种场合都不去,她呢,跟那个些个女人又不对付,当初自己死了,丈夫,儿子失踪,可没被她们好好嘲笑。
後来见面撕了几次,再见也就尴尬了,她也不想去那些地方了,都是儿媳去的,没想到这次顾楠还生病了。
「咳咳,儿媳也不知道什麽情况,这风寒来的突如其来,这身体我看我也去不了了,就只能让母亲代劳了」,顾楠靠在床上,说话有气无力,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这次还是蹴鞠,她又不会,去了看那些小辈又没意思,主要还是尘土飞扬的让人烦躁。
「要不让云姨娘去?我看他掌管中馈已经有那麽一段时间了,让她也出去见识见识吧,以後也不用丢了我们将军府的脸」,看出杨夫人不想去,顾楠举荐了这个府中唯二的人选。
杨夫人皱着眉,在思考这个问题,犹豫道:「一个姨娘去,不会让国公府认为我们不重视她们吧,这不行的」。
顾楠想了一下,是这样的,於是又提议道:「要不儿媳勉强去一下,顺便带着云姨娘,到时候我去一下就回,这个我也算是去了,云姨娘就代表将军府的女眷在那里」。
「这也是一个办法,行吧你这个身体也不能在蹴鞠场上太久」
杨夫人最终还是同意了顾楠先带着云姨娘去打个照面,如果她实在不舒服再先回来。
知道要去参加国公府举办的蹴鞠和马球赛,张云儿高兴了一晚上。
来京城一年多了,她还从来没有去参加过这类,还不是因为她只是个妾,一个姨娘有正妻在,她怎麽能去。
肯定是将军知道她也想去,所以才给出了这次机会,张云儿心暖暖的,把这次机会又算在了杨名头上。
去参加马球会那天,张云儿好好打扮了一番,把杨珠也带上了,美其名曰她来了京城这麽久,那些人都还没见过将军唯一的女儿呢,扬名也没有拒绝。
三人坐在一辆比较大的马车里,张云儿带着杨珠靠着扬名做,时不时扬起车帘看外面繁华的京城。
「夫……将军,这京城好生热闹,除了来的那一天,我和珠珠都还没出来好好看看呢」,张云儿兴奋的很。
杨名觉得愧对他们母女俩,回来一年多,都没有带她们出来逛一逛。
「以後我有空了,经常带你们出来逛逛,就元宵节吧,元宵节可热闹了」
「真的吗?将军你真好」,张云儿崇拜的看着杨名。
顾楠不屑,一点小恩小惠就值得崇拜了,真的是。
张云儿看顾楠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一丝嫉妒,於是故意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想必姐姐经常很了解京城吧,要不然跟我们说说经京城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
「我也不太清楚,将军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应该知道」
顾楠摆弄着做了蔻丹的手指,随意回答,张云儿不信,「怎麽可能呢,姐姐在京城呆了六年了,怎麽会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告诉我啊,不愿意我也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