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目光扫过略显寂寥的庭院,轻声打断:“好了,先收拾妥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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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日已过。
寒嫣阁中,青杏蹙眉低叹:“姑娘,姑奶奶待您这般疏淡,竟还不如老夫人待您亲热……若是老爷夫人找来了京城,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宁婉默然。
是啊,若他们找来……
这几日她晨昏定省,从未懈怠,可姑母始终神情冷淡,不远不近。原本还指望仰仗姑母在京中谋一门稳妥亲事,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她想得太过天真。
连亲生母亲尚且能将她舍弃,又何况多年未见的姑母?
姑母……从来就不欠她什么。
宁婉轻轻咬住下唇,再抬眼时,眸中已沉静了几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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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正是桂花盛放的时节,馥郁的甜香盈满了整座园子。
从老夫人处请安后,主仆二人不觉被这绚烂的秋景吸引,放缓了脚步。
“姑娘您快看,这金桂开得真好!”青杏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金桂,目光却不时向后方瞟去。
待那抹月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她急忙轻轻扯了扯宁婉的袖角,压低声音道:“姑娘,来了。”
她早已打听清楚,二公子居住在清风阁,而花园西北角的这条小径,是清风阁去慈安堂的必经之路。回去时,自然也会经过这里。
余光瞥见那道隽长身影渐行渐近。
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素帕自宁婉袖中无声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
她佯作未觉,步履轻盈,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表妹留步。”
清朗的嗓音伴着秋风送来。
谢旻拾起地上的帕子,喊住不远处那道倩影。
宁婉蓦然回身。
秋光澄澈,少女身姿亭亭。
雪缎般的肌肤泛着莹润光泽,一双春水似的明眸抬眼望来,当视线触及他手中那方熟悉的帕子时,白玉无瑕的脸颊霎时飞上薄红,连耳垂上那对翡翠耳坠都仿佛因羞涩而轻轻颤动。
她长睫低垂,如蝶翼轻颤,眉心微蹙,浮起几分羞赧与懊恼,似在嗔怪自己的疏忽。
这般情态,竟比身旁盛放的芙蓉花更惹人怜爱。
谢旻一时怔住,目光难以移开。
直至少女走近身前,他才如梦初醒,耳根微红,将帕子递出:“你的帕子。”
“多谢表兄。”
宁婉垂接过,葱白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掌心。
相触的刹那,她似被惊着般慌忙敛衽一礼,耳坠荡起细碎的莹光:“表兄,我……我还有事。”
说罢便提裙离去,步履略显凌乱。
青杏在后急急追着:“姑娘慢些,当心脚下……”
谢旻立在原地,无意识摩挲着指尖。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目光仍迟迟未收。
青杏悄悄回望,“二公子还在原地望着呢。”
宁婉轻“嗯”一声,指尖触及烫的脸颊,如今她能倚仗的只剩下这张面容了。
她轻叹一声:“走吧。”
此后数日,两人总会偶然相遇。
几次三番的邂逅,让谢旻对宁婉越上心,两人之间只差一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
这日细雨初歇,谢旻在垂花门下拦住了宁婉,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仔细包裹的物件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