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阿姐了?仙师竟然这样以为的吗?一回神,仙师已经换了一头睡下了,她眸子一暗。被这一折腾,褚逐青困意顿消,瞪眼看向残破窗纸隐隐漏进来的些许月光,躁乱的气息仍是没有平复下去。小鲛人身体竟然那般柔软吗?该死的!她在胡思乱想什么!睡觉!越是逼迫自己入睡越是睡不着,她像是锅里面的饼子,来回翻转,最后躺平了。黑夜里隐隐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确认再三跑到了小鲛人那头。“怎么哭了?”她问道。除了些许月色朦胧光线,也看不清小鲛人神色。暮宛然轻摇着头,“仙师不必管我。”褚逐青坐近了一些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你哭我也睡不着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把油灯续上。”她没来得及下床,就被小鲛人从后面抱住了。温软的身体和她贴得很紧,像是一团火苗燃至心底,带着她的心脏跳得快了几瞬。身体也僵硬在了原地,喉咙不知觉涌了涌。“我害怕”小鲛人声音都颤抖了。她转过身去扶住了小鲛人肩头,“做噩梦了?”小鲛人轻轻点头,“还很冷”她将被褥扯过来裹住了小鲛人,“确实有些冷,我结丹期都感受到了,村子里入夜后气温变化这么大吗?”小鲛人没有应答反而像条泥鳅,从被子中钻到了她怀里,“被子盖着还是冷仙师和我一起睡,好不好?”什么?还要一起睡?不过小鲛人身体确实很凉,万一感染风寒,又要找大夫,而且找母鸡熬汤也麻烦。褚逐青没奈何了,“那等下你不要乱动。”暮宛然眼眸里的狡黠一闪而逝乖巧的道:“好。”重新躺在了一起,还是清醒的状况。褚逐青感觉身子僵硬得就像是死了几十年的干尸。偏偏小鲛人还要时不时地蹭一蹭。衣料的摩挲声让她耳根都要红得滴血了!“小鲛人不是说好了,你别乱动吗!”她忍不住道。暮宛然委屈道:“我做不到仙师纹丝不动”这是在笑话她?她是真不习惯和人鲛这般亲密躺着啊!心里默念千遍,希望村里的公鸡快点打鸣!或许是夜色深了,寒意越加明显。小鲛人几乎是贴住了她,她尴尬地想要往后退,小鲛人趁势爬过来,搂住了她的脖子躺在了她怀中。感受到褚逐青紧张尴尬的情绪,埋首在她颈侧的小鲛人闷声轻笑,不知为何,她觉得仙师这会儿真的可爱极了。“仙师再退要摔下去了。”她轻声提醒道。褚逐青自然是知道,她噌的一下坐起来,面色肃然地下了床,一把扯过衣袍穿在了身上。暮宛然半坐在床上,眼眸中的失落密密麻麻。仙师竟然这般厌恶和她躺在一起?“小鲛人,这股寒意不寻常,有妖气!”褚逐青自然不知道小鲛人千回百转的情绪坐过来沉声道。暮宛然眼里一惊,“有妖?”褚逐青点头,“我出去看看究竟!今天撞上我,算它倒了霉!也给村民除掉这个隐患!”她匆匆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番,将一张符放在小鲛人手心,“这遁地符你收好,万一有意外,你用遁地符默念你想去的地方,就能逃走了!”暮宛然急道:“仙师你自己留着吧。”“应该不是大妖,我用不上,好了你安心待着,等我回来!”褚逐青跃跃欲试,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以她的实力,能伤到她的大妖几乎屈指可数。用遁地符,太小瞧她褚逐青了!不过一晃眼,屋子里已经没了人影。暮宛然握住了手里的遁地符,也起身将衣裳换上,紧张地坐在了桌前,时不时地往窗纸望上一眼。要是她鲛珠仍在,现在也能帮到仙师了吧。想到这里,她眼神微黯。腰上储物袋中灵石有两袋,上回她自己写的符也在。玉简中的法术她都熟记于心了,就是还没实践过。若是真的有妖来袭,她或许能试一试,而不是想当然的用遁地符带着大娘和小意逃跑。或许是被窥中了心思,屋外忽然有了轻微的声响。阵阵寒意慢慢地渗透进来。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右手剑指夹住了写的符。荒野中的风肆意狂烈,寒意自四面八方袭来。褚逐青提着无命沿着妖气追了出去,很快失去了踪迹。她环顾四下,不知何时竟然起了雾气。想用障眼法吗?太小瞧她了!“乾坤一出,万鬼现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