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自家小徒儿生得太好,就是容易遭惦记。不过小徒儿愣头青一个不开窍呐。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流转,小鲛人往屋里去了。她笑了声,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啊。褚逐青完全不知道自家便宜师尊的心思,见她半晌没开口催促道:“师尊,你别笑了,说话啊。”钟辞瑜收回思绪晃着手里的酒壶轻笑道:“乖徒儿,到了蜀州,问清了巫行城的下落,便尽快让小鲛人离开吧。”褚逐青心里一顿,“师尊不是一向对妖没意见吗?”钟辞瑜喝了口酒眼眸半眯笑道:“乖徒儿,舍不得了?”褚逐青忙否认道:“根本没有!我是觉得蜀州很大,巫行城藏匿其中,一时半会肯定问不清楚,没必要让小鲛人走得那么急,我,我是为了找师姐!”镜子那头,钟辞瑜轻轻地摇头满眼是笑。她的徒儿样貌资质样样都好,就是某些方面极度不开窍。分明是上了心,偏偏死硬一张嘴。“我是为了她好。”钟辞瑜单手支着脑袋笑道。褚逐青一头雾水,“什么意思?”钟辞瑜剥下葡萄的皮送入嘴里慢悠悠道:“沧海峰的老不死让他关门弟子也下山了,不日也会到蜀州。”褚逐青惊道:“盛柳烟来了!”钟辞瑜吐出葡萄籽挑眉笑道:“你被你师姐教的温良,哪怕心里憎厌妖,也仍是不改和善本色。可老不死一脉,逢妖必诛。”褚逐青哑口无言。长极峰的玉疏长老,她平日里多一眼都心里发怵。“乖徒儿,你说,要是被盛师侄发现你和鲛人厮混在一起,关系还匪浅,后果会怎样?”钟辞瑜啧声道。褚逐青想了想道:“会杀了小鲛人?”钟辞瑜摇头啧啧道:“还有你!你也落不着好呐!”褚逐青撇嘴,“盛柳烟也不是这回不是偷亲了重新回到内屋,一眼瞧见了垂头坐在桌前的小鲛人。她在小鲛人对面落座。暮宛然手指揪紧衣角咬唇道:“是不是到了巫行城,我便没了用处,仙师也就不要我了”褚逐青被问住了,她还没开口,小鲛人先抬眸了,明亮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盈盈泪珠,瞧上一眼便让人不忍。“我没有地方能去了”暮宛然眼睫上承不住泪水凝聚,缓缓滴落在她手背上。褚逐青眸子一暗,“你家人呢?”暮宛然摇头颤声道:“我被挖去鲛珠后,忘了很多事,连家在哪里都不记得了家人的样子也慢慢模糊”据说鲛珠是鲛人最重要的,承载着灵力和记忆,生生被剜掉和性命相关的鲛珠,一定是很疼的吧。她眼眸掠过不忍,“小鲛人,到了蜀州后,你便不要和我去巫行城了,在城中找个地方待下。”暮宛然没想到仙师要赶走她的心思,坚定如铁,瞬间难受地不行,内心翻涌起酸涩,阵阵扑打在心脏上,疼得她几乎呼吸补偿,抓住桌角的指节都泛了白。“我找到师姐后,就来找你,帮你一起找家人”褚逐青的后半句还没说完,小鲛人已经扑到了自己怀里呜咽起来。她不知所措地半张着手臂,“又怎么了?”暮宛然面带泪痕地抬起头来,盈盈泪光下是难掩的悸动,忽地探身极快地在她脸侧落下轻如鸿毛的一吻,随后搂住她的脖颈埋首她怀中,不肯再抬头。一连串的动作让褚逐青完全来不及反应。小鲛人竟然又亲了自己!而且是故意的!她耳根腾地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