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一切买单
下午四点,建川机场接机口。
傅思清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电话已经反复打了不下五个,按理说早该到了,可祁炘还是宛若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
早知道就不穿这双高跟鞋了,贼磨脚。
撑着墙不停松脚时,背後终于响起行李箱滚轮的动静,紧跟着一只手就搭上她的肩膀。
“在这儿干嘛?”
傅思清擡头,淡淡翻了个白眼,伸手。
“拉我起来。”
祁炘只把行李箱拉杆往她手里靠靠。
“……”
“王八蛋。”
傅思清对着他的行李拉杆狠狠来了一拳。
跟祁炘上次见面还是在跨年,两个欧洲寡王摇骰子随便找了国家一块跨年看烟花。
这几年祁炘凭混血基因优势,在出国後竟还蹿了好几分个子,如今身高已经一米九冒头,高挑挺拔,头发也剪短了好些,褪去曾经脸上的少年气。
傅思清有一次喝多,还曾经抓着他的脸醉醺醺地担忧他花期不会就剩下三五年了吧,最後祁炘连夜把她轰出家门了。
大概两三年前,因为课业要求她去意大利采风。其实时间也不长,就半年,可她爸死活放心不下,于是偷偷瞒着她找了同在意大利的祁炘让他帮忙照应。
她本来想躲着祁炘的,毕竟高中那会儿因为暗恋和後来一些事,难免尴尬,但她爸这两年身体不是很好,怕他担心,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那时她被课业折磨,祁炘学了两三年金融政治不堪其扰,一心一意转专业,同吃同住几个月,时而情绪不稳互相破口大骂,时而可怜兮兮分同一锅泡面互相取暖,年少时的那点感情居然慢慢质变成更坚固的革命友谊。
想到这儿傅思清脚步缓缓顿住,手包链条从肩膀滑到手腕,心底莫名地一陷。
她太累了。
傅寒住院当晚,她就打电话过去哇啦哇啦哇啦地哭了半宿,不敢让家里长辈知道,也不敢透露风声,一个人承担这几天的提心吊胆,虽然祁炘是一个完全不靠谱的战友,可除了他,她没有别人可以倾诉。
祁炘摘了墨镜和颈枕,从背後伸手,推她後脑。
“行了,走吧。傅寒不还等着呢吗?”
谁刚磨蹭来着!王八蛋!
傅思清骂了两声,回头瞪他:“我跟你说,一会儿见了我哥,千万,千万,不准提林伺月。”
“我懒得提——不说这个,傅寒之前不是说准备去北京吗?又要多留一阵是养病?”
“没。”
傅思清说到这个,注意力终于转移。
算是好事吧。
沪城这边,沪大附属医院心外科有位郭医生,早些年还是他们家故交,只是後来工作调动不怎麽来往了。当年姑姑出事的时候还在国外进修,没能联络上,後面几年傅寒一直在联系。
可後来他们家出了事,郭医生的丈夫许主任进去了,郭医生辞职,儿子许择休退学,郭医生无心收治病人,一直婉拒傅寒的见面。
“许择休呢,退学之後就像变了一个人,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堕落吧,成天鬼混。前两天忽然说谈了个女朋友,收心了,对方是当年他在沪大医学院的同学,品学兼优,郭阿姨很喜欢那女孩。碰巧那女孩曾经拿过姑姑的奖学金,听说这件事後就主动开口求郭阿姨帮忙。”
“郭阿姨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