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一抬眸,恰好,看到林钰没用碗,直接捧着锅吃的,有些豪迈,头?发长长的落下来,要落到碗里了,林茵下意识想说?,要不把头?发扎一下?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默了下,她转过头?,看向墙壁。
那里还贴着很多奖状,都是?她的。
因为时间久远了,已经褪色。
林茵小口小口喝着热水,看着这些有年代感的奖状,想起很多往事来。
以前家?里都想要一个儿子,但?偏偏,生的却?是?女儿。
很多时候,父母都会把这份不满透射在孩子身上。
小的时候,她的母亲经常对她说?:【你?怎麽这麽不争气,不会变男胎!】【这次一定要保佑生个弟弟,知道吗?】【你?个没用的东西,都不会盼着生弟弟!】
那个时候,林茵为此感到难受,但?是?年纪尚小,甚至连什麽叫重男轻女都不知道,只知道父母想要儿子,但?是?却?没能如愿。那麽她,应该要比男儿更加优秀,让他们觉得,拥有女儿是?一件更加幸福的事情。
所以,她样?样?都要争第一,生活里听话懂事,为他们做很多事,即便是?读书,她都要争做成绩最好的那一个。
就是?为了向父母证明,他们拥有她,并不比拥有一个儿子差劲的。
所以在十?几年的读书生涯里,她在德智体美?劳各方面,一直都是?拔尖的,每年都会拿到很多奖状,然後,她就会把它们一一贴上去。
这是?她向父母证明的证据。
可是?後来发现,无论她怎麽努力证明,他们仍旧觉得,这辈子没能生个儿子,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即便女儿做到一百分?,他们也会永远渴望,那个未曾出现过的「虚无的儿子」。
所以这些年,林茵的想法也变了,她开始意识到——没必要为了看轻自己的人去证明什麽。
因为再怎麽证明,不喜欢的还是不会喜欢。
她只需要满足喜欢她的人的期待就好了。
所以,林茵放下水杯,走上前,抬手,将那些曾经为了证明自己的奖状全?部撕扯下来。
因为有些年份了,纸张变得特别脆,撕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碎掉。
林钰吃着面,听到动静看过来,怔了怔,不解地问,「怎麽撕了?」
以前,她还看姐姐是?怎麽骄傲自信地一张张贴上去的。
林茵不想多说?什麽,只道:「旧了,不好看。」
林钰也不疑有她,哦了声,继续低头?吃面。
总共三十?几张,一张张撕下来需要时间,等林茵撕到一半的时候,她那外出买年货的母亲也回来了。
看到林茵在撕奖状,母亲刘凤兰问了跟妹妹同样?的问题,林茵也只给了同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