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喆“咳”了声,打岔。
杜明喆说:“成特助,你来评评理。”
成岱哪敢开口,万一老板以他蓄意破坏他人婚姻感情,扣他奖金怎么办?
于是面不改色说:“道路安全第一条,我开车。”
宋枝雨转移话题说:“那辆公交车,我记得应该是最后一班吧。”
杜明喆拿手机查了下:“还真是最后一班,记性够好的,难怪能记清成岱的电话号码。”
危险话题,宋枝雨只装作没听到最后半句:“我有坐过一次这班公交车。”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宋枝雨侧眸,看到男人眉头似是微蹙了下。
可也是晃眼间,只是往常的冷淡。
这让宋枝雨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
跟着公交车一路走。
夜色静悄悄的,依稀的小雨笼成层苍穹般的雨雾,地面湿漉漉的,水洼倒影着悄无声息的微光。
半小时后,雨停。
公交车停在了处无人街道,下来个小男孩,很瘦小,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目测可能在七八岁,穿着身t恤黑裤,球鞋是脏的,被溅上了不少雨水的泥点。
借着公交站的路灯,宋枝雨辨认:“我记得他,在机场从我旁边经过,当时有个老人不小心撞到我,我扶了把。”
没过一小会,公交车驶远。
手机屏幕上的小圆点,还停留在原地。
宋枝雨确认猜想:“是他。”
杜明喆神色严肃了些:“小小年纪,就走了歪路。”
“拿回手机,要不要报警?”
宋枝雨说:“越是未成年,越不能随意心软姑息,我带他回院里。”
正在说话时,远远走来个男人,直直朝着站台走来,看起来有五十来岁,走路有些微晃,看着像喝了酒,面色不善。
杜明喆问:“是认识的?”
宋枝雨打开车门的手指微顿:“可能。”
就在静观其变的时候,中年男人直直走到小男孩面前,像是说了几句话,小男孩始终佝偻着背,说话含含诺诺,身体呈现紧张和防御的姿态,明显有应激的反应。
宋枝雨说:“明喆哥和成特助先不要下车,报警备案,人太多,会打草惊蛇。”
手指打开随身的包:“执法记录仪,这样拿着。”
陆斯聿手里被塞进一个物件,已经被开启,亮着灯。
“检察人员执行公务时,不能少于两人,这是执法记录仪,对我来说很重要,陆总,麻烦你了,我拿着容易引起他警惕。”
陆斯聿淡声:“拿我当苦力?”
宋枝雨还没开口,看到中年男人突然搡了小男孩一巴掌,那力度极其大,小男孩头都被打偏,踉跄了下,明显是被打懵了。
陆斯聿眉头紧蹙:“下车,别出声惊动。”
“报完警,你们两个等会下来。”
宋枝雨下车,朝着直直走近,所幸她穿的是平底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响,淹没在中年男人的骂骂咧咧中。
纤白的腕,在路灯夜色划过一道微光。
小男孩被拉过胳膊,受到惊吓挣脱开,双手抱着头,一个抵御暴力的潜意识动作。
“别找我妹妹,你以后说的任务,我一定做到!”
小男孩还没变声的嗓音,刺耳又尖锐。
宋枝雨眸底闪过丝痛楚,扭头,目光刮过去,夜色里一双眼浸透着亮色:“你是他的监护人吗?”
中年男人没想到有人,被突然一问,目光躲闪了瞬,明显是心虚,看清女人身后还跟着成年男人,跟他体型力量都差太远,恼羞成怒:“要你管这么多?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宋枝雨伸手拉过小男孩的手:“孩子,你告诉我,他是你爸爸吗?”
小男孩手指在颤抖,看了眼中年男人,低声说:“…是。”
宋枝雨稍稍躬身,语速很快却清晰:“他经常打你是不是?这一次你退缩了,跟他圆谎,让他逍遥法外,有了再次伤害别人的机会,等回去了,再以后,你和妹妹怎么办?”
“你想保护妹妹吗?”
“你这个臭娘们,在那乱说什么?”
中年男人看到小男孩似有松动,顿时气急败坏,气势汹汹就要打上来。
小男孩想到妹妹,所有恐惧都变成莫大的孤勇,咬紧牙关:“他不是我爸爸!”
“他是个坏人,姐姐你一定要抓住他!”
“我打死你!你这个白眼狼!”
电光火石之间,宋枝雨拉过小男孩的手护在身后,却因为惯性,就要被大力掼到旁边的铁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