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噗嗤一声笑出来。
「相思雀遁入空门,就像蛇妖改吃素,草妖不?喝水,是违背天性的。雀儿这丫头是最吃不?得苦的,我可不?信她会把?自己饿死。」
噼里啪啦——
忽而,栖云居大厅处传来一阵吵闹哭喊的声音。是个着斩蓑腰絰丶白裳粗麻的男人跪在大堂中哭喊,双手高举着块木板。
木板上?的血字触目惊心:
「栖云居,还我妻命!」
灵归丶嬴钺和?阿九跑到栏杆前往下?看,听清了那男人哭喊的内容:
「诸位乡亲,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妻子阿珠,三月前,就死在栖云居,死在我所跪之地,我不?过是想给我那可怜亡妻讨个公道!竟被他们如此羞辱!」
「你?这不?要脸皮的家伙!」
说话?的是个西域打扮的俏丽姑娘。
「且不?说你?那妻子是失足摔落,本?就怪不?得我们!何况,我们也赔了你?银子,你?还不?依不?饶地来我们栖云居闹,不?是讹钱是什麽!」
「若不?是你?们栖云居栏杆松动,我娘子怎会从?三楼跌落而死!」
那男人哭得更凄厉了,灵归很少用凄厉去形容男人的哭声,可这男人声音实在尖细,像只做工粗糙的竹笛。
「这栖云居老板竟只给二十两银子!连我娘子的棺材钱都不?够啊!」
「你?休要胡说!哪双眼睛见着了,是我们栖云居的栏杆松动……」
那俏丽姑娘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比划两番,却忽然?被一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拉住。
那男人抛下?几两碎银,那无理取闹的丧服男子连忙捡起来,一边捡还一边骂着什麽「早给银子不?就好了」,然?後骂骂咧咧出了门。
「以我的直觉来看,这男的在讹钱。」
阿九不?知不?觉中啃完了一整只兔腿。
「哎,我看这栖云镇,还是改叫鳏夫镇好了!真是怪啊,怪啊!」
这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隔壁雅间传来,灵归从?隔帘旁探出头去,见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上?去满目忧愁。
「老人家?」
灵归朝那老者招招手。
「我们是在此落脚的商人,想向您打听打听,这栖云镇最近,是有?什麽怪异之处吗?」
那老者见这三个年轻人,看着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倒也爽快地把?隔帘卷了起来,邀三人到他的雅间中喝茶洽聊。
「倒不?算最近才出现的怪异,大概也有?那麽五六年了。」
老者啜饮一口碧螺春。灵归瞥见,那白玉茶宠丶青瓷茶具都是上?品,这老者打扮举止又?颇有?风范,想来也是家底殷实之人。
那老者轻咳两声,继续道:
「这五六年里啊,常常有?那才过门不?足月余的新娘子啊,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死亡,这五六年里,栖云镇里怕是多了十几个鳏夫啊。」
「这可是有?妖邪作祟?」
灵归顺着自己的猜想问。
「妖邪?哈哈哈哈……」
那老者爽朗地笑了。
「我们栖云镇就在昆仑山底下?,寻常妖邪哪敢造次?依老朽来看,这怕是诅咒啊!」
嬴钺向来瞧不?起那群草包修士:
「那这栖云镇被下?了诅咒,昆仑山上?那帮修士怎的也不?来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