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洛嫌弃地绕过?肮脏的血污,走向鸳娘,语气中带着些数落和责怪:
「小鸳,你戾气太重,他们不过?是肉体凡胎,就算犯了错,也罪不至死。」
「师父,小鸳错了。」
裙摆沾满血迹的鸳娘乖巧地跪下。
「那麽多血和尸体,叫人发?现了怎麽办?」
离洛慢条斯理地绕过?鸳娘,青铜傩面萤光闪烁,抬手将那堆尸体血迹化作齑粉。
「下次,别再让我来处理了。」
「是。」
鸳娘低头应。
「只是灵偶呢……」
离洛笑而不语。
夜里?,关?着灵偶的房间意外失火。
周遭多树木,又恰逢春旱多日,天乾物燥,东风助势,火越烧越旺。
好在?卢清河在?巫都城内陪祈安帝姬游街,及时赶来,施控水术扑灭了大火。
云梦河里?的水被强调至此?,自半空中倾盆而下,水火相触的一瞬,浓烟蒸腾而起。
这场大火将那房间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灵归丶乌芝和鲤花花半夜被吵醒,赶过?去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狐狸尾巴被燎黑的涂山无忧,看着他心?爱的合欢花树被烧得光秃秃的,心?痛得捶胸顿足。
「涂山公子,树烧了还能再种的嘛。」
乌芝上前安慰道。
「那就不一样了……这里?三百四十二棵合欢树,少了一棵都不行的……」
涂山无忧黯然神伤。
「灵偶也被烧得渣都不剩了……」
灵归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也好,免得再生事端。」
当夜,被五花大绑的灵偶被扔到了离洛面前,瓷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烈焰的痕迹。
「唔唔……唔唔……」
细小的呜咽声?从房间内传来。
轮椅碾过?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瘦削的人影掠过?屏风上缂丝的花鸟图。
「东西?,拿来了,放了他。」
轻飘飘的声?音如月光落下。
离洛转身,望向屏风後的倩影,两只凸起的青铜巨眼,诡异地凝视着前方。
「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再走吗?」
「咳,茶水啊,与治我咳疾的药相冲。」
屏风後的影子凝滞不动。
「唔唔……唔……」
阴沟里?的老鼠般的细碎噪音连绵不断,离洛有些烦了,一记劈砍,那东西?便噤声?了。
砰——
一座小山似的躯体斜倒在?屏风前。
屏风後那身影依然无动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