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芝顿了顿筷子问。
「阿钺哥哥还?一个人?在楼下,我们不等他,他会?不会?难过啊。」花花说道。
灵归敲敲瓷盘,率先夹起一块香乾来。
「不用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与此?同时,藏在半树云蒸霞蔚的杏花里,坐在枝头数落花的嬴钺,呼吸钝痛地一窒。
这棵老杏树很高,他坐的这枝刚好伸在阁楼外,没人?发现他躲在花笼月迷的繁枝里,偷偷听着阁楼里三人?的对话。
「不用管他了」
这五个字像五把大刀,一刀刀砍在他心上,把他砍得七零八碎。
扑簌簌——听得槛外春鸦惊起,满树杏花如雨落,灵归抬头看,只看见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外的杏花枝上匆匆掠过了。
兴许是只莽撞的鸟儿吧。
「乌芝,你能告诉我,十?七年前,你们为什麽要封印嬴钺吗?」灵归问。
灵归从前不想多过问嬴钺的身?世,可她能逐渐感?觉出来,姑瑶氏,九蛊铃,蛊神,嬴钺,他们间的联系千丝万缕又扑朔迷离。
十?七年前,她降生,嬴钺被封印。
十?五年前,姑瑶氏灭族,姑瑶山沉睡,蛊神逃脱。
十?七年後,天劫至……
一切的一切都像碎镜,彼此?折射着倒影,又彼此?独立而无法?相连。
「茯姑娘怎麽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乌芝垂眸片刻,随後抬眸看向?灵归。
「你们似乎一直在逃避告诉我真相。」
灵归剪水的紫瞳凝视着他,似乎想要看穿些什麽虚伪的粉饰。
「我们所知道的真相不比你多,灵归。但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乌芝叹了口?气。
「你知道龙息山和龙毒河的故事吗?」
「我听过两个版本,一个是世人?所传的,另一个是嬴钺告诉我的。」
「嬴钺告诉你的,是哪个版本?」
「姑瑶神女献祭了巨蛇,杀死旱魃,龙骨化山,毒血化河。」
「他怎麽会?知道呢……」
乌芝低头沉思着。
「是阿爹告诉钺哥哥的。」
鲤花花突然开口?。灵归这才意?识到?,虽然花花看上去?是个小孩子,可她的父亲曾是嬴钺的师傅,她应当也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
「你的阿爹?是那个总戴着青铜傩面的鲤鱼妖?」乌芝皱皱眉头,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似乎总在重?要的节点里出现。
「阿爹有名字,阿爹叫离洛。」
鲤还?花气鼓鼓地纠正,她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阿爹不敬。
「是有何不妥吗?」灵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