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期间看了眼没有回复的手机界面:”那就走进去看看吧!”
……
雾却在不知不觉的几个呼吸间散去了,走进的建筑在月色下——
拨开朦胧的迷障,断壁残垣愈发惨烈,似乎是激斗之後的狼藉。
“我之前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的场景血气上涌,“孩子们!”
“冷静,”中原中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也许没有那麽糟糕!你仔细看,雾散去了都没有孩子们的身影,说不定孩子们早就转移了!”
织田作之助大口喘气,中原中也真的头一次见到他情绪波动如此巨大的模样。
涩泽龙彦只是安静的在旁看着,兴味的眼神移到孤儿院的深处,一扇破旧虚掩着的门阻隔了视线。
“似乎,来过这里。”他的前额叶仿佛受到剧烈撞击一般的疼痛,涩泽龙彦晃了晃,眉头紧锁,他意识到了他缺失了什麽,
“是什麽呢?”他眼眸变得浓郁猩红透着几乎疯魔的偏执。
中原中也发现另外一个人也不对劲了,赶紧拍了拍本身就一幅病秧子模样的涩泽龙彦:“你没事吧?”
“你们两个都情绪都很不对劲,来,深呼吸,稳定下来。”中也有些懵,两人的状态让他也有些心惊肉跳,难道是什麽精神方面的异能者在作祟?
吱嘎一声轻响,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涩泽龙彦猛地擡头,里头的人走出来,顺手将木门上的铜锈铁链搭上了。
走出来的男人面容上年纪感和织田作相差无几,一板一眼的类似修士的大衣与平切的发型让他显得严肃与老气。
“院长——”织田作之助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他松了口气,院长安然无恙,“这里发生什麽事了?”
“是织田先生?”院长一眼就认出了人,”如您所见出了点事故,院子被猛兽袭击了,连铁围栏都被啃成这样,真是一头蠢货。“院长的怒气是真心实意的。
“人没事吧?”
“孩子们都及时转移了,现在安顿在港口教堂。”
“您辛苦了——您有见过我们社的社长和侦探先生麽,一位森绿色和服武士比较严肃一位卡其色的侦探服饰带着帽子……”织田作详细描述了社长和乱步今日的穿着。
院长摇了摇头:“我回来也是整理了一下挪不走的物件,可能与贵社的人错过了。”
“我们见过?”涩泽龙彦突然出声问院长道。
院长擡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似是回忆:“并没有,当然自从在孤儿院以来,我见过太多人了,如果记错了,抱歉。”
“……”涩泽龙彦沉默下来。
中也看着心说,就这样的性子怎麽看都不像吃公家饭的,连询问情况都那麽“拘谨”,也许这位涩泽龙彦有别的出衆能力?
“院长先生,我不想怀疑你,但是希望你能如实告知:你转移孩子们真的是因为‘猛兽’破坏了孤儿院麽?其实只是围栏被破坏了不是麽。”织田作的语气出奇的严肃。
这一瞬间,中也真觉得,在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真的有几分明察秋毫的名侦探风范了,
“织田先生,我确实要恳求您一件事,”院长反而是松了口气一般,“待我自首後,剩下的孩子就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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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看着男人的背景,院长离开了,他内心惊诧:今天居然是没有训诫的一天,而且就连碗都没拿走。
他看着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碗底,他可是有吃完後乖乖的放在栏边的,院长应该不会事後算账吧?难道这又是他的考验?
中岛敦战战兢兢。
他脑海中复现着院长的背影,就像是有什麽在倒计时,催赶着那个男人,可他的呼吸依旧是那麽有条不紊。
直到许多年後,中岛敦都无法理解,为什麽,即使在这一刻的男人依旧是那麽严肃的面容,与离开的时候从容的身影。
男人的身影与教堂的琉彩玻璃丶尖顶,训诫室,饥饿,厉声,目光,书和骤亮的视野交杂一起,汇聚在记忆的走马丁中——
男人不会说,他也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