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震惊。
这跟让他回去种地有什么区别。
他想反驳。
不过姜齐的话让他直接闭嘴了。
“你不回去,会害死他的,你想害死他吗,他回去还能站起来,你不希望他站起来吗。”
姜齐说话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状态。
如果姜齐说的是他自己,他不害怕,但是海侠不行,海侠不能因为他再死了。
张海侠看着姜齐。
这个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张海楼喉结滚了一下,攥着烟的手紧了又松。
他低头看了看张海侠那条裹着布条的小腿,布条边缘渗出来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是方才路上颠出来的旧伤。
“你……”张海楼嗓子紧,后半句怎么都续不上。
张海侠替他续上了“他说得对。”
张海楼猛地抬头。
张海侠不看他,盯着天花板上一条横贯整个屋梁的裂纹,语气很平。
“你留在这儿,咱俩都得填进去。你回去,我至少有五成机会能站着走出这片地界。”
“五成?”张海楼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五成。”张海侠重复了一遍,“比现在多。”
张海楼闭上嘴。
他太了解张海侠了,这人从来不说没底的话。
“我们回去。”
当他们上船的时候,只看见了姜齐的背影。
一个奇怪的人。
当看见干娘的时候,张海楼抱着干娘的腿就是嗷嗷的哭,他的背上还有张海侠呢。
张海侠。。。。。
张海琪忍了忍,一脚把张海楼踹开,抱着海侠回家。
意外的是,海侠没有她以为的严重。
“你们生什么事情了,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听完一切的张海琪。。。。。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海侠。
两个月后,莫云高死亡,张瑞朴死亡,不过消息传递需要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张海侠的腿养到了能下地走路的程度,虽然还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但步子已经踩得稳了。
张海琪给他换药的时候拆开布条看过,断口处新生的骨痂长得密实齐整,拿手指按上去,张海侠只是皱了皱眉,没喊疼。
你这命,是捡回来的。
张海琪把旧布条丢进火盆里,看着它卷曲黑化成灰。
那个叫姜齐的人,要是晚到半柱香,你这条腿就废了。
张海侠坐在廊下,手里端着碗热茶,没接话。
张海楼蹲在院子里磨刀,听见这话抬头看了张海侠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磨。
刀刃在磨刀石上出细细的沙沙声,很规律。
干娘说磨他的性子。
其实没被干娘打死他真的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