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没说话。
“不对劲。”圣女往前迈了一步,石壁上的夜明珠表面瞬间结了一层细霜,“你不是赵衍。”
她歪了歪头,灰色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谁。胆敢擅闯清墟宫!”
穆晨还是没答。
坐标已经快确定完全了。
他在算——距离坐标点还有半寸,他指尖动了动,感受坐标的波动。
现在动手,最多十息就能把阵启开。
圣女眯着眼,最终没再等他说话。
她出手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掌心里凝出来那团光白得刺眼,光的纹理里缠着细密的冰纹,所过之处,空间刚刚碎裂,便被冻成了细窄的冰条。
掌锋掠过的地方,连天地灵气都被冻成了一根根透明的冰棱。
但她出手的刹那,宫殿深处那层平时看不见的护宫阵纹猛地亮了一下,像一张被惊动的网,把她这一掌的威能硬生生压回了八成。
武皇交手本可以随手撕裂山河,但在这清墟宫的护阵里,那股能拍碎一座山的劲道,被阵壁像捏面团一样揉成了直扑穆晨心口的一掌。
穆晨侧身轻松躲开。
那团光擦着他的肩膀砸在身后的石壁上,三尺厚的花岗岩壁直接被融出一个深洞,洞的边缘结着厚厚的冰,石屑冻成了冰碴,顺着洞壁往下掉,砸在地上脆响。
他袖角被那道冰气扫到的地方,瞬间结了层薄冰,碎成渣掉在地上。
“反应倒快。”
圣女冷笑了一声,赤着脚往前掠,掌风带着冰碴劈过来。
穆晨接了她三掌。
第三掌震得他虎口有点麻。
这圣女的战力确实远超同阶——他现在肉身是实打实的低阶武皇强度,灵魂强度是低级灵皇,按道理碾压同阶皇级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这圣女的秘术层出不穷。
她出手越来越快,招招都是杀招,掌风带着冰碴劈下来的时候,整座地下宫殿的夜明珠都跟着她掌心的冷意黯淡了一瞬。她一掌拍断一根合抱粗的宫柱,断口处凝着白霜,碎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冻在半空,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冰渣子。
有一招她欺身太近,穆晨一掌拍在她肩头,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后背撞碎了一面石壁,碎石灰里翻身起来的时候,嘴角也见血了,却抹都不抹,赤着脚又扑了回来。
圣女也越打越心惊。
她平时跟同阶武皇对打,对方挨上一招就得被冻得半边身子僵,打在穆晨身上,居然跟砸在万年寒铁上似的,震得她自己虎口裂了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滴在玉砖上,洇出小小的红印。
她退出去三步,退到那片宫柱之间,忽然抬手一招。
整个清墟宫殿里的天地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攥了过来,顺着她的指尖灌进她身体里。
她周身的灵压肉眼可见地往上窜了一截,连脚下那层细霜都厚了三寸,呼出的气在身前凝成白雾,眼睛里的灰冷得发亮。
“哪来的野路子,敢在我清墟宫撒野。”
她话音落,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上来。这一掌比之前狠了不止三成,掌风过处,空间像被犁过的田一样裂开一道道细黑的缝,那些缝隙里漏出呜咽的风声——那是空间风暴的余威,被护阵勉强压住,却还是让整座地下宫殿的夜明珠齐齐晃了晃。
她引动殿内天地灵气加持己身,每一掌都带着整座宫殿的灵气压过来,仿佛不是一个人在打,而是整座清墟宫在借她的手掌碾人。
穆晨的衣摆被那掌风撕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瞬间凝了层薄冰,又被他的气血冲化。
他皱着眉,从交手第三招就发现了——这圣女一旦引动整殿灵气,就相当于一个人扛着一整座宫殿的灵压在跟他打,他双道果加持,肉身和灵魂都稳压她一筹,但要在这种灵气增幅下短时间内把她斩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