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轩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根据旁边那个人和周围的幻觉来看,应该是地狱。
红黑金三色的装修,是地狱的风格。
“沛白,这里的魔王。你叫什麽?我在岩浆湖捡到的你,衣服脏了,帮你换了一套。地域特色,你穿的挺好看的。”
顾钰轩不知道说什麽好,他不了解地狱,搞不懂地狱都不穿下衣的特色。
“说话啊?你叫什麽?应该有名字才对。”沛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躺在顾钰轩旁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搞不懂为什麽这个家夥为什麽不想以前的家夥那样大喊大叫或者惊慌失措闹逃跑,自杀。
因为是被天堂抛弃的人吗?
“怎麽不说话?哦,你是在乎这衣服啊,天堂很保守吗?”沛白将自己的披风搭在他身上,尽管那衣服也是他给的。“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叫我喜欢的了。我很喜欢猫咪呢,不如。。。”
为了防止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家夥叫自己奇怪的称号,顾钰轩还是开口了:“堕天使,顾钰轩。”
“堕天使啊,真有趣。”
沛白收起自己的翅膀,摆弄着顾钰轩的天使翅膀,像小孩子在玩弄什麽新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你改造了我的身体,为什麽提高我的触觉,但又不完全恢复我的视觉?这也是所谓的地狱特色?”顾钰轩躲开他的手,翅膀是他的绝对禁区。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一半是恶魔之力,一半是神圣之力,两者相互抵消,导致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真抱歉啊,你身上属于天使的那部分全部废掉了,只能用恶魔的给你替补一下咯。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办法,天使可不是人间的鬼魂,说掉在地狱就掉在地狱的。眼睛的话。。。是你自己的问题,我这颗就很好。”沛白看着顾钰轩这幅不愿意和别人接触的样子就更加好奇,想要去捉捉弄他,“小家夥还不让碰。”
“你。。。碰了我?”
“啊对,你好像有什麽魔力啊。那些碰你的下人全都死掉了,都变成干尸一样的家夥,难道你是吸精气的小妖精?”
“我从出生起,碰到我皮肤的每一个生物体都会被吸走寿命,化为我自己的力量。你为什麽没事?”
顾钰轩永远忘不了人间的修女在碰到他时,立马就变成了人干,然後随着风消失了,只留下修女服和十字架在教堂门口时的模样。那种见到别人因为自己而消散的场景,那种心绞的痛楚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顾钰轩看着眼前这个家夥,看不清楚但知道没有明显的皱纹。
“看上去很年轻。”
“我与地狱共生死,我是地狱的意识体。这里没有工厂,没有降雨,人民也不多,活个几百亿年没问题。”
“不会很寂寞吗?”
曾经有一些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会祈祷顾钰轩的出现,吸走他们的寿命。
他偶尔会问为什麽,他们的说辞都大同小异。
妻子的背叛,孩子的淘气,事业或生意上的不如意,买不起柴米油盐。。。。。。。这些大大小小的生活中的不如意,都会成为压倒他们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们的内心会很空虚,没有彼此的灵魂伴侣。
“这里有我千千万万的子民,偶尔会变形去天堂或者人间逛逛,听听故事尝尝美食。当然,我也会捡些像你一样的,所谓被抛弃的人回来。”
被抛弃的人吗。。。
是啊,所谓堕天使不就是被上帝抛弃的家夥吗。
“你可以放我走吗?”
“去哪?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人间吗?这里可是地狱,那些地狱的生物会把你吃掉的。”沛白喜欢顾钰轩的脸,既不像恶魔的痞气或丑陋,也没有吸血鬼贵族般的高傲,甚至不像天使的神圣和温和。
有点像。。。人类中不善言辞的冰山。
他轻轻地捧起顾钰轩的手,却被躲开了。
“不能碰我。”
碰到他的人都会失去寿命。
他天生就被上帝赐予夺舍之力,天生便是炽天使。
“你说的话我就要听?我可是魔王,你个小小堕天使也配说我?”沛白换了副不高兴的口吻,对着顾钰轩大声说到,因为他知道顾钰轩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就没有摆出生气的样子,反而痞痞的笑着。
他将顾钰轩的手抓起来,不让他抽离,就那麽放在自己脸上,一脸深情的模样。
反正顾钰轩也看不见。
“你是我捡回来的几个中最喜欢的一个,也是最有意思的一个。”
顾钰轩可不想跟这种莫名其妙的家夥打招呼,虽然一只手被抓住了,但他还有另一只。
右手突然向前,狠狠地掐住了沛白的脖子,虽然他现在没什麽能力,可他尽量将力量集中在指尖,掐住他的咽喉,留下一个痕迹。
“哎呀呀,小野猫挠人了,我喜欢。希望你在床上也能这麽活力四射。”沛白无视掉顾钰轩的指尖传来的压力,反而亲吻着他的左手,将他的指尖含进嘴里,轻轻舔舐着,眼神却黏住顾钰轩,眼里满是占有和欲望,想将他拆碎,揉进骨子里。
“你把我捡回来,干什麽?”顾钰轩想将手抽回来,却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被迫感受着指尖被粗糙的舌苔摩擦,以及被口水变得湿漉漉的感觉。
沛白将他的触感提高了,换句话说,就是敏感度提高了。
还真的恶魔的恶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