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
同样的场景。
在数百里之外的西军大营里,也同样在上演着。
只不过,主角换成了脾气更加火爆的姚古和种师中。
“大哥!”
“不能再等了啊!”
种师中急得是满嘴起泡,在帅帐里来回踱步。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我不管!今天,你就是打断我的腿,我也要带兵去汴梁!”
“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官家的身边去!”
姚古更是直接将自己的头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大帅!下令吧!”
“弟兄们的血都快凉了!”
他指着帐外那些同样是群情激奋的西军将士。
“您听听,这是人能忍住的声音吗?”
“您再不下令,不用金狗来打,弟兄们自己就要炸营了!”
而帅位之上的种师道,这位为大宋镇守了半辈子西陲的沙场宿将。
此刻,却是出奇的冷静。
他看着自己这两个早已是急红了眼的兄弟和爱将。
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像宗泽那样去讲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缓缓地从帅案之后抽出了一柄早已是锈迹斑斑的陈旧佩剑。
那是当年太祖皇帝亲手赐予他们种家的无上荣耀。
他将那柄剑重重地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图之上。
剑锋正好没入了汴梁城的位置。
“你们说完了吗?”
他看着帐下那些瞬间就安静下来的将领们。
声音冰冷而又沙哑。
“说完,就轮到老夫说了。”
“老夫只说三件事。”
“第一。”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老夫和你们一样急。”
“甚至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急。”
“因为,老夫的儿子,老夫的孙子,老夫种家满门的家眷,如今也同样在那座孤城里!”
“老夫比你们更想去救他们。”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我们是军人。”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是服从命令!”
“官家的军令是让我们等信号。”
“那我们就必须像个死人一样钉死在这里,等下去!”
“这无关于胆量。”
“也无关于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