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凉水缓解了杏花的疼痛,她渐渐止了哭泣,小声哽咽地窝在林宜知的怀里。
「给我抱着吧。」
齐巍山想着林宜知现在还怀着孕,不想让她这么半蹲抱着孩子劳累。
薛亮这个眼色时灵时不灵,之前不灵,但是现在听了齐巍山的话後立刻道:「林医生,你把孩子给我,我抱着就行。」
林宜知也没客气,直接将薛杏花交给薛亮。
但是林宜知想给,薛杏花却死死地拽着林宜知的大衣,哭着道:「姨姨抱!」
薛亮脸上闪过为难,齐巍山却强硬地将孩子从林宜知的怀里抱过来,递给薛亮。
许是齐巍山过於强硬,面对林宜知还哭唧唧的薛杏花眼泪汪汪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认命地让自己爸爸将自己浸泡在水里。
齐巍山不知道什麽时候给林宜知拿了一把椅子,此时扶着林宜知坐下後,又拿过林宜知的医药箱。
「她的伤口需要泡一段时间,然後我会给她消毒上药。」
林宜知看着旁边熄灭的灶口以及灶台旁边那个马扎,对薛亮道:「伤好了之後肯定会留疤,要是想祛疤的话……」
林宜知还没说完呢,薛亮就挥手道:「没事儿,能治好就成!」
「孩子身上留点疤也没啥,刚好给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後还敢不敢在灶台旁边玩!」
薛杏花被自己爸爸骂得缩了缩脖子,扁着小嘴委屈地无声哭泣的时候林宜知蹙紧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的缘故,她现在格外看不得这样的场景。
而且薛杏花是大半边身子都被烫伤,那不是留一点疤痕,那是半身的疤痕。
即便现在薛杏花年纪小不懂事儿,但是小女孩年纪稍微大大,看到自己身上的疤痕心里怎麽可能会不介意。
院子里的人见杏花没事儿接二连三地离开。
大家初一大家都要拜年,安慰了薛亮几句後,没一会儿院子就空了。
薛亮在旁边抱着薛杏花叹气,薛枣花跟罚站似的站在旁边不说话。
林宜知无话可说,齐巍山眼里只有自己老婆。
一时之间整个薛家的气氛都不是很好。
也是,谁家大年初一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觉得倒霉,大年初一就过成这个熊样,估计这一年也顺不起来。
林宜知等时间差不多给杏花处理完伤口丶上完药後,她把自己自制的烫伤膏留下,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後便和齐巍山一起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两人回到家放下医药箱,再次出门的时候又遇到孙木兰。
「你们这是刚从薛家出来?」孙木兰是拜年的时候听说薛杏花受伤的。
林宜知点点头道:「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行。」
「那就好,这大年初一就遭罪,这孩子也是……」孙木兰把後面的话咽了回去,大年初一可不兴说不吉利的话,然後再开口时评价道:「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女人。」
林宜知:「……」
林宜知对孙木兰的感叹不置可否,说了声新年快乐,便跟在齐巍山的身边一起去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