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不满,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她一直都知道的。
从前在他身边时,她得到的所有优待,都建立在“她是一个有价值的oga”这个前提上。
后来她被检测出残缺,那个位置就消失了。
服务生离开后,餐桌安静下来。
其实也没安静多久,但初恋alpha终于忍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细致看过她的每一处,像是把这几年缺失的时间都弥补回来。
而芙妮正看着桌角的某一处,眼神有些放空,像是灵魂短暂地离开了一会儿,留在这儿的只是一副安静的躯壳。
alpha的心里又泛起那种闷闷的疼。
“这几年,”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放轻了些,“你过得怎么样?”
听到他开口,芙妮抬起眼,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挺好的。”
三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反问。
像是对他的近况没有一点好奇。
alpha忽然笑了。
笑声逐渐变大,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初恋alpha的家族是帝国有名的老钱贵族。
而他从小就学习了深刻的社交礼仪。
但此刻alpha却没有顾及一点自己的体面。
邻桌的人都在侧目,他都不在意,甚至没有收敛,只是笑着,笑到胸腔里那阵闷痛像被搅开了一样,往四肢百骸散开。
那段对他来说像是根刺般扎在心里的空白的那几年,在她这里,只用了三个字就随意地翻了过去。
笑够了,alpha停下来,眼睛紧盯着她。
“离开我,”他说,“就是为了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为了生计奔波劳碌?”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芙妮?”
男人问得很认真,深色的眼睛里像是烧了一团火。
但凡有人将竖在外面的灰烬吹开,就能发现底下那些熄灭了的;
赤红的余烬。
听到他的话,芙妮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她抬起眸,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很久。
最后她轻轻笑了。
芙妮很少会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alpha不自觉被她的笑容感染,他松了松紧绷的身体,问她在笑什么。
“我其实之前有担心过你。”芙妮说。
“担心我离开以后,你会不会过得不好。”
她看着alpha深邃的眼眸,接着道:“会不会感到孤独,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芙妮的视线从他的脸不断滑落至他身体的每一处,仔仔细细地,像在确认一件很久以前就想确认的事。
“但现在看来,”她说,“你过得很好,这让我很放心。”
话落,她顿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收,反而深了一些。
“谢谢你。”
“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干净的餐盘,声音从容,“可你如今依旧傲慢的模样,反而让我感到心安。”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笃定。
“因为我知道,这回我终于可以放下你,真正的只是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