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叶敏没有去归墟。
她推开院门,沿着山路往下走。
晨光从山脊那边漫过来,把露水和石阶都染成淡金色。
她走得不快,像是真的在散步。
山脚的传送阵已经在等着了,光芒稳定,像一条安静的路。
她踏入阵中,光芒吞没她的身影,下一瞬,她已站在元世界昆仑山脚下的那条青石板路上。
徐向明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到她回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了侧身,让出竹竿上还空着的一截。
“正好,还有件外套没晾。”
叶敏走过去,接过那件外套,抖开,挂在竹竿上。
衣角被晨风吹起,又落下,像个无声的回应。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件外套慢慢被风撑平,像一幅正在晾干的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满地的碎金。
叶敏忽然开口“我昨天想了一件事。”
“嗯?”
“我想把神墟那边的管理权,交给苏洛洛。”徐向明眼中露出惊喜,“决定了?”
“她做得比我想象的好。地图画得清楚,路线标记得仔细,对危险的判断也准。”叶敏说,“而且她愿意学。”
主要是天道一直没有动作,她决定再逼一把。
徐向明想了想。“那你自己呢?”
叶敏沉默了一会儿。
“我打算到处走走。归墟那边,界珠我已经签了约,不用时刻守着。神墟对外后,会有越来越多人接手日常管理。我不需要一直待在那里。”
她转过头,看向徐向明,“我们一起。”
徐向明看着她,没有问她“去哪里”,没有问她“去多久”,只是点了点头,“好,我这里的工作早就脱手了,随时陪你。”
叶敏点头。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没有再关注归墟。
直到她再次有所感应。
苏洛洛正在界珠外围练剑,剑势比之前稳了不少,进退间有一层薄薄的灵气裹着剑身,已经有了些许筑基的影子。
叶敏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苏洛洛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转身,看到叶敏站在不远处,连忙跑过来,“叶部长!您来了!”
叶敏点了点头,“练得不错。”
苏洛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差得远呢。”
叶敏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说“我打算把神墟的管理权交给你。”
苏洛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地图你画的,路线你标的,第一批探路的人是你带进去的。你对神墟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叶敏说,“接下来第二批、第三批人进来,你来安排。”
苏洛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好,定不辱使命。”
叶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你做得来。”
苏洛洛看着她,过了很久,才用力点了一下头。“好。”
叶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洛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归墟的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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