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关切,没有探听隐私的刻意,只有纯粹的后辈关怀。
鼬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前辈会主动与自己搭话。
少年清透的耳尖悄然掠过一层极淡的薄红,细微却真切。他稍稍站直身形,认真应答,声音清软规矩:
“还好。每日按定量修行,偶尔会自主加练。”
“不要太过勉强自己。”
椿看着他过于沉稳克制的眉眼,轻声叮嘱,语气温和包容。
“修行贵在稳扎稳打,不在于急于求成。你心性稳、底子好,慢慢来,会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这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小小年纪,心性沉静、自制力极强、行事稳妥克制,这般天赋与心性,本就难得可贵。
鼬眸光微动,漆黑的眼底轻轻漾开一点细碎的暖意。
他微微低头,恭顺应声:“谢谢前辈。”
一旁的止水看着两人彻底熟络融洽,眼底笑意愈发明亮,心底格外熨帖欢喜。
他看着端坐青石、温柔从容的少女,忽然想起这一年无数次独自修行、独自瓶颈无解的时刻,眼底骤然亮起几分真切的崇拜与笃定。
止水忽然上前半步,语气认真又诚恳,转头郑重看向身侧的鼬,开始认认真真为他介绍、安利眼前这位被他敬重已久的前辈。
“鼬,你或许还不知道,椿前辈真的特别厉害。”
少年的语气无比真诚,没有半分夸张,全然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认可。
“前辈十四岁不到,就能够独自执掌边境整片驻防区域,常年孤身戍边,应对各种未知险情。寻常忍者别说独守边境,光是熬过那样荒芜孤寂的环境,都根本撑不住。”
“而且前辈的感知力、瞬身术、近身体术,全部都是同辈最顶尖的水准,哪怕是不少中上忍,都比不上前辈的根基扎实。”
止水眼神清亮,字字笃定,认真叮嘱着身侧的好友:
“你平时修行遇到瓶颈,尤其是体术发力、近身衔接、重心把控这些难点,没人指导的时候,完全可以请教椿前辈。前辈教导特别细致,比训练场的导师讲得还要精准透彻,受益匪浅的。”
这番话发自肺腑,郑重又诚恳。
站在一旁的鼬听得格外认真。
漆黑的眸子微微睁大,心底瞬间掀起一阵细碎的波澜。
他此前只当椿是一位温柔和善、气质出众的同族前辈,从未刻意打探过对方的实力履历。此刻听止水这般郑重认真的夸赞,心底瞬间生出浓烈的好奇与敬重。
原来这般看似清瘦温柔、淡然安静的前辈,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
一念至此,鼬心底最后的拘谨彻底散去。
他本就是极度好学、求真、谦逊的性子,遇强则敬,遇优则学,从不拘泥于无谓的腼腆与羞涩。
趁着氛围正好,鼬微微上前两步,身姿端正挺拔,态度恭敬真诚,抬眸望向青石上的少女,轻声开口,主动求教。
语气谦逊有礼,沉稳恳切,再无半分初见时的拘束内敛。
“椿前辈。”
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开口:
“我近期体术修行一直卡在瓶颈,近身发力僵硬,瞬身衔接不够流畅,爆发力始终打不出来。如果您方便,可否请您指点我一二?”
他态度端正、虚心诚恳,眼神澄澈坦荡,是真心渴求进步、渴望突破瓶颈的模样。
椿看着少年诚恳好学的模样,心底温柔更甚,毫不犹豫轻轻点头,从容应允。
“可以。”
她微微直起身,姿态松弛从容,语气温和耐心:
“这片河段人迹罕至,空地平整开阔,平日极少有人路过,正好适合简单切磋、纠正动作。”
一旁的止水瞬间眼睛一亮,少年心性瞬间雀跃起来,语气轻快热烈:
“那我们现在就练!今天风轻日暖,天气正好,太适合修行啦!我在旁边看着学习!”
整片南贺川河畔,风软水清,柳丝轻摇,四下静谧无人,的确是绝佳的私下修行场地。
椿轻轻起身,从青石上利落落地。
她身形纤细单薄,身姿清瘦窈窕,看着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得晃悠,全然没有沙场忍者凌厉强悍的压迫感,周身只有温柔松弛的少年气韵。
可当她真正站定、微微沉腰落势的瞬间,周身气质骤然一变。
没有外泄的凌厉查克拉,没有刻意展露的锋芒气势,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种根深蒂固的稳。
那是无数次生死实战、无数次近身搏杀、无数次绝境淬炼打磨出来的根基沉淀,稳稳扎根在骨血之中,不露锋芒,却绝不普通。
鼬敛神静气,即刻端正站姿,沉下心来,认真以待。
少年修行态度极为严谨,一丝不苟,双脚平稳落位,肩背挺直,呼吸沉稳,瞬间进入修行状态。
“你先出一招,用你平日里最习惯、最熟练的近身起手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