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姣姣,我错了。”
凌太医请旨进来替南启嘉诊脉,说道:“陛下,让娘娘安心休息吧!她现在很虚弱,须得好生调理。”
殷昭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
他曾那样渴望能与她有个孩子,可就在刚才,他宁愿她肚子里,从来没有过那两个小东西。
失去南启嘉的恐惧,他再不愿意承受了。
祈元二十年,虞皇昭一统中原。
次年,皇后生皇太子殷澈,皇长女殷沅,帝心甚悦,大赦天下,免赋三年。
殷澈,殷沅。
为了给他们取名字,太傅把自己关在鸿文馆中长达半月,翻遍史书典籍,每想出一个心仪的名字,便写了拿去钦天监,结合皇子公主的生辰八字详细测算。
一干人等头都熬秃了,终于得出这两个十全十美的名字。
殷昭独自在偏殿书案边坐着,神色缥缈,不知想到了什么。
偶尔他会不经意间抿唇轻笑,那笑容干净纯粹,满含慈爱。
蒙纪来到此处时,便看他这样笑着。
他知道,陛下一定是想到了他那刚来到人世的一双儿女。
“恭贺陛下,喜得麟儿!”
道贺的话他每次来正宫都会说上一遍,陛下百听不厌。
殷昭回过t神,对蒙纪笑了笑。
“你来了。等过几天,我会给他们办一个满月宴,到时候你帮我好好看看,他们是像娘娘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蒙纪想也不想,便答:“自然是像皇后娘娘多一些,才比较好。”
殷昭翻了个白眼,并未责怪。
他自己也希望孩子能像南启嘉多一点。
尤其是他的女儿,他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时常思绪恍惚,仿佛抱的是小时候的南启嘉。
一个缩小的南启嘉,教他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爱她都不嫌多。
她的宝贝姑娘,怎么这么会长啊!
殷昭把思绪从承元殿强拉回来,问蒙纪:“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蒙恬说:“自肃国那一战之后,南尚父子就再没有与外人有过联系,时间久了,线索更是渺茫,现在要找他们,犹如大海捞针。”
殷昭颇感失望:“自生了孩子,她像变了个人,我以为她见了父兄,就会高兴些。”
蒙纪安慰他:“现在孩子也有了,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嗯,但愿如此。”
其实殷昭至今没能和南启嘉说上一个字。
生下孩子的南启嘉,再也没有强撑下去的理由,已然彻底崩溃掉。
她醒来后,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宛如一个木头人,整日整夜坐在窗台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