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当初是疯了吗?为什么要那样做!
天黑以后,南启嘉睡醒,一脸懵然。
殷昭就坐在她床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凝视着她。许是为了翻墙方便些,他着一身玄色骑服,怎么看怎么陌生。
她吓得魂飞魄散,脸“唰”一下泛出苍白,旋即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个动作令殷昭哭笑不得,他苦涩地半扯唇角,道:“别藏了,我已经知道了。”
南启嘉并不意外,仰起脸庞,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那你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
他自然是想她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殷昭欲给她披上外衫,不出意料地被她躲开,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把衣裳放在她身旁,让她自己穿。
他看她笨拙地穿衣,目光不自觉流转到她挺起的小腹上,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啊,他竟丝毫没有察觉,究竟是有多蠢!
“就你这点警戒心,还敢跟我置气呢?”
他翻墙进来,坐在这里看了她大半个时辰。
她睡得极沉,还在梦中拿手背擦拭过嘴角的口水,全然不觉自己身边有个大活人。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安全感,也会成为一种习惯吗?
即使他做了那么多恶事,有他在的地方,还是能让人安然入睡。
殷昭想好了,待南启嘉气消下些,他就立马跟她道歉,从此以后拿命疼她,比以前更疼她。
但她不肯给他道歉的机会。
她满怀敌意:“所以你来做什么?要我跪到祁婕妤满意为止?还是要我再给她煎几百碗坐胎药?我还有一条腿是好的,还有两只手,你要哪个?”
殷昭恁住,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
最后,还是南启嘉先开口。
“殷昭,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可是恨来恨去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孩子是无辜的。”
“你既知孩子无辜,为何……”殷昭如鲠在喉,又想起昨日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禁哑然失声,
“南启嘉,你知不知道,大月份落胎,是会要了你命的!”
“知道啊,”南启嘉理直气壮,反问他,“那又怎样?”
又怎样?
气啊!殷昭快被她气死了!
不在乎孩子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
就为了出口恶气。
她怎么能倔成这样啊!
胎儿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兴奋不已,又连踹了南启嘉好几。
她轻皱起眉头,拿手抚摸肚子,应是在安抚里面那两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这一幕简直把殷昭的心都要暖化了,他咽了口唾液,身子微微往前倾。
“他们在踢你吗?”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