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又道:“好在这祁氏心眼儿不坏,没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可外人他不知道呀!臣劝陛下最好是依了那祁氏所求,在她生产之前,就放她离开雍都,切不能让她把孩子生在宫里,占了我们小皇子的长t子之位!”
他也觉出自己说话好没来由。
南启嘉不能生育这事,现在虞宫已不是秘密,而他看陛下那样子,怕是永远不可能亲近其他女子,什么小皇子小公主,全都是没影的事。
可他心里就是隐隐有种感觉……
殷昭听完高敬这番劝谏言辞,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淡笑。他倒是想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可在哪儿呢?
且不论南启嘉能不能生,便是她能,她又怎会愿意?
连大人都留不住,还谈何孩子!
“明天一早,送那姓祁的出宫。”
殷昭早烦透了她。
这黎国来的小公主,脾气古怪,性格倔强,娇生惯养,不懂规矩,跟她待在一起,哪怕是简单的呼吸,都让他无比烦躁。
也不知她之前的男人喜欢她什么。
脾气古怪,性格倔强,娇生惯养,不懂规矩。
这全都是蒙纪以前用来评价南启嘉的词。
殿外正在下雪。
柳絮般纷纷扬扬,没完没了。
殷昭脱了外袍,步出殿外,独自在雪地里站了好久。
回来后,他对高敬说,我们去承元殿吧。
我想她了。
退一步,真那么难么?
似乎也不那么难。
高敬喜笑颜开地抄了殷昭的斗篷,撑开了伞,主仆两个正抬了腿要向外迈步,便远见承元殿的内官三步一摔地奔了过来。
二人呼吸同时断了一瞬,直觉是南启嘉出了什么事。
高敬立时丢了伞,和殷昭前后相跟着跑去迎那报信的内官。
“这节骨眼儿还跪什么?这是怎么了?!”
那内官一双泪眼糊满了雪渣,带着哭腔道:“娘娘、娘娘她流了好多血!她晕过去了!”
殷昭登时急火攻心,连缘由都没问,便一路不停地跑到了承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