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万全的打算。
祁雨心的坐胎药都是按时服用的,只要承元殿那边有人送过去,就不会露出马脚。
这几日殷昭忙着商议战后统一各国法纪的事,没有心思去后宫瞎转悠,如此细算,南启嘉和左芦他们有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逃离雍都。
且他们只有三个人,行路方便,只要进了东胡境内,再是虞皇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捉拿他们。
“那到了东胡,又该如何?”
蒙责说:“你们去找东胡王的女儿,她仰慕李严,会保你们平安的。”
南启嘉不禁潸然。
有过那样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他为何不肯暂停了半生的漂泊无依,安定地生活?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南启嘉很快与左芦和幸月在城郊碰面,幸月看到她憔悴不堪的脸庞,“嗬”一声哭了出来。
左芦强忍住泪,催促道:“咱们快走!快走!”
这个地方,真让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蒙责是那种很不会撒谎的人,说一两句假话暂时能绷住,殷昭再多问几句,他就露出了破绽。
不知殷昭今日为何突然说到要召左芦回京,蒙责心中有鬼,不免抖了抖眼皮,应和道:“是。臣、臣回去便修书与他。”
正是他话中无心的一个停顿,叫对方一听就知这其中有问题。
殷昭面色不改,问蒙责道:“左芦最近一次呈报军务是什么时候?”
蒙责想了想,道:“四日前。”
“四日前?”殷昭节奏不一地用指尖叩着桌面,“那你立马叫人把他的军报送来给朕看。”
每封军报上都有落款和日期,再盖以蒙家军独有的秘章。
蒙责未料到殷昭会问及左芦,没有事先准备好假军报,一时慌了神,道:“军中并无要事,陛下日理万机,不必为此等小事挂怀……”
事已至此,蒙责还想着尽力拖延时间,能让他们多跑出一里地,就多一线生机。
“他们去哪里了?!”
殷昭暴怒,猛然掐住蒙责的脖子,将其仰面按在书案上。
他不知用了多大力度,蒙责被勒得满脸通红,已然喘不过气。
殷昭忽然醒过神来,松开手,又问他:“他们往哪边走了?”
这还是蒙责自出世以来,第一次被殷昭如此粗暴对待,但他更担心的是南启嘉,看陛下此时的反应,他们应该是走不远了。
蒙责喘口粗气,从案上立身而起:“他们回郸城了。”
“来人,往东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