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一仰头,咕噜咕噜两口,就把南启嘉亲手熬的那碗坐胎药全灌进了自己肚中。
真苦啊!南启嘉闻着这药味儿,应当也是觉得苦的吧?
呵,她那样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知道苦是什么味道?
祁雨心瞪圆了眼。
她确是知晓虞皇昭让他那位废后每日都为她熬坐胎药,然而她本人从未喝到过。
她一直以为那些熬好了送去广悦宫却又在半道上被劫走的药是被殷昭给倒掉了……
结果!原来!
“原来虞皇好这口啊?”祁雨心笑问,“敢问虞皇陛下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几个月了?”
殷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祁雨心的调侃不甚挂心,只道:“你太多嘴了。还记得朕对你说过的话吗?想要留下你肚子的那坨肉,就不要多嘴。”
祁雨心真是恨毒了眼前这让她国破家亡的暴君!但念及腹中骨肉,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殷昭让人传承元殿送药来的那小宫婢进殿:“祁婕妤说这药味道不错,让你家主子再熬一碗。”
祁雨心:“???”
殷昭让祁雨心在正殿陪他等着,一直到了穆子卿亲自将重新熬的药端过来:“陛下,娘娘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倒是很乐意听,毕竟这段日子以来,南启嘉逆来顺受,从来不跟他打言语官司。
穆子卿不悦的语气中透出一股不怕死的勇敢:“娘娘说,她现在很累,需要歇息。您若是还想留她一条命慢慢玩儿,今晚就别再找茬!”
殷昭怔了一怔,笑道:“好啊。”
原来她也会累么?
殷昭说:“回去告诉你主子,朕今日也玩儿累了,让她好好睡,明天继续。”
这话殷昭说得轻松自在,一旁的祁雨心却不由打了个冷战。
她早就听说过虞皇昔日对皇后的盛宠和偏爱,如今真是……君心,当真是凉薄至极。
祁雨心本就是亡国公主,迫不得已才留在虞宫的,如今要以她为盾,把她夹在两人中间,她更是万般不愿。
过了几日,她难得见南启嘉出了承元殿,在湖心亭坐着吹风,赶t紧撵上去,道:“好巧啊,皇后娘娘。”
南启嘉这才是头一回将这位祁婕妤看了个真切,怎么说呢,她确与自己有几分神似,至于样貌,南启嘉想,殷昭应该也不是图她要长得有多好看。
“祁婕妤喊错了,”南启嘉说,“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
她不是虞国的皇后,待她死后,也不用随殷昭一同葬入皇陵。生不愿同衾,死亦不必同穴。
祁雨心见穆子卿穷凶极恶地站在南启嘉身旁,便想速战速决,几句话说完了事,省得遭人白眼。
“其实,关于我和虞皇昭的事……他并非我喜欢的男子,像他那类的人,我自小就避而远之的,委身于此,也是形势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