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听闻帐外有喧哗之声,眉心一拧,正要让人出去查看,马上就有个哨兵进来禀报:“陛下,外头捡到个重伤昏迷的女人,唯恐是敌军使诈,安插进来的细作,卑职不敢轻举妄动,还请陛下定夺!”
殷昭和蒙责皆以为是肃军想用美女作饵,更让她身负重伤,好令人心生怜爱,从而将她留下,替肃军传出消息。
殷昭冷冷地道:“即刻绞杀,不留活口。”
这哨兵倒是有勇有谋,没有马上回允殷昭,反而提出心中疑问:“卑职明白陛下的意思。可既然要以美人作诱饵,为何又将她打扮作男子模样呢?”
“那女子是作的男子装扮?”
殷昭和蒙责都已猜到了来者何人。
他们疾步随哨兵出去,果真在虞国的军旗下看见一个身材娇小、满脸血污的玄衣女子。
围在她身旁的虞军还在你一言我一语揣测这女人的来历。
“马也死了吗?”
“是死了。她一摔下来马就跟着倒下了,不知连着跑了多远的路,竟把这样一匹绝世宝马都给活生生累死了!”
“你说她是不是傻?你看她身上还插着箭,骑马颠簸,她不怕失血过多而死吗?”
“谁知道呢?忙着逃命吧?还是为了要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
……
殷昭僵在原地,呼吸一滞。
“陛下?”蒙责提醒道,“先确认她的身份,她身上还在流血。”
殷昭颤抖着跪坐在地,抬手过去拨开那女子侧脸上凌乱的碎发,翻看她的脸庞。
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映入帘中,殷昭如受重击,整张脸上的肌肉纠结扭曲,凝结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他抱起南启嘉失了声地大喊:“军医!军医!”
蒙责走近,也一眼认出那就是南启嘉——虽然她脸上全是泥污和血渍。
整个虞军阵营登时炸开了锅。
所有随军的大夫提着药箱奔走往返,一名年轻的军医从营帐内递出一盆血水给了看守的士兵:“去换盆干净的来!”
蒙责连忙问那大夫:“娘娘怎么样?她会死吗?她要是死了陛下怎么办?”
年轻的军医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心说不愧是名震中原的蒙家人,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将军莫要多言,娘娘所受箭伤虽重,但均未伤及要害,并无性命之虞。”军医往侧边挪了几步,“将军能否别在门口堵着,怪耽搁事的。”
“哦。”蒙责迈开腿给这小大夫让了路。
后半夜,大夫们收了家伙事儿从帐中出来。
刚才那小军医踢醒了坐在门外打瞌睡的蒙责:“可以进去了,小蒙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