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蒙着一层明亮的水光,“我也舍不得他。”
南启嘉走后,杏箬扶太后上床歇息。
“看样子,皇后还不知道啊。”太后说的,自然是南启嘉不能生育的事。
杏箬道:“定是陛下心疼娘娘,给瞒下了。”
太后倚靠在枕头上,声音里满是苍凉和无力:“心疼有什么用?祖宗基业不是儿戏,任他再喜欢,也不能教大虞江山和殷氏血脉断送在他的手里。”
杏箬也道:“是啊,奴婢看那慕容夫人是好生养的,可是陛下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咱们陛下那性子,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是啊,”太后困了,慢慢闭上了眼,道,“且看吧,男人的喜欢,再狂热,也就那么几年。”
杏箬为她放下床幔,不由得在心里为南启嘉感到惋惜,俗话说过刚易折,像她那么刚烈的姑娘,是绝容不下自己的夫君生出二心的,只愿君心长存,莫要相负。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
殷昭每日忙完之后,都会回承元殿去陪南启嘉。
他还会给她梳头,喂她喝药,还会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唤她的乳名。
他们可以热烈相拥,尽情地放纵欢爱,彼此都霸占着对方全部的身心。
殷昭总是喜欢在她耳畔轻语:“姣姣,你快说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怎么教我离了你就活不成?”
南启嘉伸出纤细的胳膊环住殷昭的脖子,只重重吻他,炽热痴缠。
殷昭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南启嘉这个人身上某种纯真简单的东西,却不料也会深陷进她身体的诱惑里,无法自拔。
“姣姣,你是我的,”他咬着她的耳垂,“永远都是我的。”
“昭哥哥……”南启嘉闭上眼眸,道,“我是你的……”
他们紧紧相拥,度过了多少个静谧的夜晚,从春到夏,再到了t金黄灿烂的深秋。
整座承元殿都弥散着桂花的甜香,殷昭刚下朝就喊着“姣姣”奔了进来。
南启嘉正捏着鼻子喝药,她已按照凌互给的方子连续服药两年,依旧毫无起色。
“今天不喝了。”殷昭抢了她的药碗,“走,咱们出宫去!”
上个月是殷暄的冥寿,殷昭思念幼弟,心里难受,便下旨解了太后的幽禁,让她搬回元益宫去住。
这殷昭也是倔,把自己的亲娘活生生地幽禁了五年,那元益宫久无人居,缺少维护,现已略有破败,需里里外外修一番后才能继续住人。
所以整整一个月,南启嘉都在忙活为太后修缮元益宫的事。
听说殷昭要带自己出去玩,南启嘉扬起眉,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难得你还舍得挤出时间带我出宫去。”
殷昭揽她入怀,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笑说:“对不起啊姣姣,我……”
自年后,他就筹谋着一统中原的相关事宜,能每日回承元殿和南启嘉一同吃饭就寝已属难得,实在没空带她出宫去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