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并无心吃饭,只想见那方丈,为她的心上人求一道平安符。
直到听见南启嘉肚子“咕噜噜”响,她才应道:“有劳小师父了。”
云素将碗里的斋菜半数给了南启嘉,道:“姑姑快吃,委屈你跟我上来……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小蒙将军……”
南启嘉全然可以理解云素此时的心境。
倘若易地而处,今日深入敌军,杳无踪迹的人是殷昭,她必定也会如此,任他再荒唐的法子,也要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上一试。
不知坐了多久,他们见到了老方丈。
老人家不问来意,只对云素说:“小施主所求之事,必然成真。”
再看看南启嘉,却皱眉道:“这位女施主……”
云素和穆子卿也看向她,问道:“她怎么了?但说无妨。”
老方丈叹道:“这位女施主,面相慈和,乃大富大贵之相,只是……唉……还有这位小施主,望两位各自为善,皆莫强求。”
旁的再没多说半个字,便隐到了帘子后头。
夜晚风大,三个人裹着小师傅赠予的棉被,提着老方丈扎的灯笼,一路摸黑下了山道。
来时不觉风景美,去时有了闲情逸致,看着脚下云雾飘飘,真似在仙境一般。
穆子卿谨慎地扶着南启嘉,怕她看不清路把自己给摔了,心里头还一直嘀咕着方丈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俩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是公主殿下,这人世间,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她们强求的呢?
三人回宫后,南启嘉让穆子卿先带云素回承元殿休息,自己则去了正宫。
殷昭独自坐在阴森森的大殿中央,面朝着窗。
他听到了门外的巨大响动,却无心询问。直至听得高敬在外大声问:“我的皇后娘娘哟!您有没有摔着?”
他急忙起身出去,见南启嘉已经站起,拍着身上的尘,一个劲儿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殷昭疲倦地微笑,问她道:“有没有摔疼?”
“我没事。”南启嘉想问他是不是还在担心蒙纪,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殷昭知晓南启嘉是因为担心他。
他拽住她的手,求似的望着她:“留下来陪陪我,大殿里头太黑了。”
南启嘉知道他不怕黑,他害怕的是一个人。
她踮起脚,摸摸殷昭的头。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