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卿道:“哪有你这样的!你可知我家主子其实是……”
具体是什么,他探看着南启嘉的脸色,不知能不能说。
“杨姑娘,”南启嘉坐直了身子,以示态度端正,“就算你弄死我也好。实话跟你说吧……”
她发觉自己还是要点儿脸的,话都到嘴边了,硬是说不出口,诓骗大姑娘感情这种事,被人揭穿了,能丢脸丢回郸城去。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了关押他们三人的牢房门前,忽然停了。
三人朝门口望去,表情各异。
杨漪心道这人身形相貌有些眼熟,似在哪里见过。然她想了甚久,仍没个头绪,可能是自己记岔了。
南启嘉和穆子卿的脸色可就好看了,整个一红白大乱炖,两颗心扑通扑通地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因为被大理寺众官兵簇拥而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殷昭和蒙纪。
殷昭居高临下盯着三人,整张脸在昏暗的牢房中沉黯不堪,眸中也含着深深的冷意。
南启嘉和他对视了很久。
杨漪不明这二人有何关联,只真真切切感受到此时如堕冰窖的寒凉,且断定这寒凉的由来绝不仅是因为这牢狱久不见天日。
她戳了一下子南启嘉的肩头,道:“这位公子是谁啊?你叔父?”
毕竟这殷昭虽气度沉稳,但姿色尚佳,不至于是南启嘉父亲的岁数,估摸着是幺房小叔之类的角色。
殷昭面色沉凝,静默地等待着南启嘉的答复。
南启嘉亏心地咬紧了唇,半晌都不敢吐露一个字。
“你告诉她啊,”殷昭终还是没她沉得住气,冷冷地说,“我是谁。”
杨漪也满眼期盼地望着南启嘉。穆子卿都没眼看!
南启嘉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恹恹地道:“他……是我大师兄……”
殷昭冷哼一声,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对蒙纪说:“我们走。”就真的转身走了。
杨漪对从天而降的大师兄十分好奇,非要向南启嘉打听个清楚:“以前没听你说还拜过什么师门啊,还有你这位师兄长得好凶啊,好像是……好像是……对,像陛下,我记不清陛下的脸,可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可真是有种叫人熟悉的恐怖呢。等会儿回去,他不会打你吧?”
南启嘉灰心地说:“那可未必。”
“没关系的。”杨漪紧握南启嘉的手,“你遇到我,摊上宁国侯府这门好姻缘,可是件光耀师门的大喜事,有我在,你师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南启嘉道:“唉,杨姑娘,你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