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第一次朝会上,众臣商讨出了将城中灾民分批遣送回州府的路线和方案,并确定此事由蒙纪和斯百年主办。
散朝后,两位臣工讨论着所领差事的具体操办方法,蒙责默默地跟在蒙纪身旁,三人同时迈步向宫门处走去。
远远地,一个小姑娘迎面扑来,大喊道:“小蒙将军,小蒙将军!”
蒙责侧过身,小姑娘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蠕动了好半天,差点没能爬起来。
蒙纪淡然地摇了摇头,对惊掉下巴的斯百年说:“不管。咱们先走。”
蒙责也不去扶她,反倒出言训斥:“康乐公主,你身为堂堂大虞公主,怎能这般轻浮?”
“我只是舅舅捡回来的冒牌公主而已!”云素拍拍身上的尘土,瘪嘴道,“我姑姑说了,倘若真心喜欢谁,直接将他扑倒便是!”
“羞耻!!!”蒙责瞪大了双眼,全然不信这能是出自女子之口,“你再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我可要替陛下好好管教你了!你成天三书六礼的,都学了些什么?”
云素挨了训,不服且尴尬,生硬地问道:“我舅舅呢?”
蒙责指了指大殿,然后白了云素一眼。
云素以眼还眼,两个白眼翻回去,气冲冲地跑进了大殿。
殷昭见了云素,忙问:“是你姑姑出什么事了?”他满脑子里装的都只是一个南启嘉。
“不是,姑姑没事。”云素道,“舅舅,今年春猎能带上我吗?”
“好啊。”殷昭答应得爽快,“我正有意带你姑姑去,你自然也会一起。”t
其实去年春天他就想过,只是那会儿跟南启嘉关系僵硬,又都不肯低头。结果上次春猎殷昭全程黑着脸,把随行的大臣都吓得不轻。
入夜后,殷昭回到承元殿,亲口告诉南启嘉这个好消息。她在这宫里快要憋坏了,能出去玩自然是极好。
高兴之余,南启嘉环住上殷昭的脖子,想要亲他一下。因他身量太高,又没预料到南启嘉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忘记了低头,她只吻到了他喉结上那颗朱砂痣。
殷昭顿时就呆住了。瞳孔一震,放出微茫的光亮。
红锦床幔照常落下。殷昭轻轻摩挲她的伤处,问道:“还疼不疼?”
南启嘉猫儿似的蜷在他怀里,道:“早就不疼了。”
“你说那丫头何德何能?要我老婆为了救她留这么长一道疤。”殷昭醋意翻腾,用力捏了把南启嘉的腰。
她哄他道:“别谁的醋都吃。他日你若遇到劫难,我也会豁出命去救你的。”
殷昭立马就捂住了她的嘴:“别乱说话。你快说,不作数。”
“不作数。”南启嘉道,“我累了。”
殷昭难得放她一马,二人相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