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卿扯住他脚下那个贼人的发髻,用力掰开他的嘴,抠出来一颗毒丸,扔在地上踩碎了,又一脚给那人踹晕,道:“敢跟你爷爷玩儿阴的,还好留了个活口!”
那女子哭哭啼啼上前致谢,待看清南启嘉的脸,惊道:“是你?!”
南启嘉只看得见人形,辨不清长相,走近几步,才勉强看清了,道:“宁国侯府的杨大姑娘?”
“小纨绔?”杨姑娘不信这堪比盖世英雄的玄衣男子就是白日在聚居处遇到的浮华商贾,一双眼睛都快杵到她脸上去了。
穆子卿捆好了那黎国奸细,还给他嘴里塞了布团。此时,宁国侯府的府丁也成群结队上街找小姐来了。
“那么劳烦杨姑娘尽快把这人送去京兆尹府。”他们还要赶回去将此事告知给殷昭。
这伙奸细妄图炸毁雍都,如若不能及时排查清楚火药掩藏之处,后果必不堪设想。
宁国侯的府丁们抬了人就朝官府的方向走。
杨姑娘半天挪不开脚步,一改白日的泼辣语调,换了副轻柔的嗓音,问道:“公子救我一命,我还不知公子姓名……”
南启嘉暗道失策,竟忘了给自己取个化名,只能应付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小南公子。”
杨姑娘道:“那便是南二了。”
南启嘉:“……”
耽搁了这些时辰,再不回去,殷昭只怕又要亲自出宫找人。
穆子卿上车驭马,杨姑娘对着他们,喊道:“多谢小南公子,你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杨漪,涟漪的漪!”
南启嘉透过车窗,含笑道:“记住了。杨漪。”
到了宫门外,穆子卿才发现南启嘉的右臂在滴血,鲜血顺着她的袖口滴落,红艳艳地绽放在雪地上。
穆子卿一路哭一路念:“完了完了,我的娘娘,这可如何是好,陛下非宰了我不可!”
他的担心并不多余。
殷昭从正宫过来,和南启嘉同时入的承元殿,两人刚碰上头,他那灵敏的鼻子就嗅到了血腥气。
“怎么回事?!”他看向穆子卿。
后者也不狡辩,直接跪地求死:“是臣之过。臣没有照顾好娘娘,让娘娘被黎国细作所伤。请陛下赐臣死罪。”
整个承元殿霎时忙得鸡飞狗跳。
高敬带了殷昭手书策马出宫,通知蒙纪彻查黎国细作一事;太医为南启嘉问诊,幸月给她上药;穆子卿因护主不周,被罚了五十庭杖。
南启嘉胳膊被裹上层层白纱,还坚持为穆子卿求情:“子卿也不知会遇到这种事。就那唯一的活口还是他给保住的呢,你别生气了,我害怕。”
殷昭双目赤红,厉声道:“你知道害怕有什么用?!下次你还是会照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