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嘉知道自己逃不过,并肩坐在殷昭身旁。
“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经历了这许多事,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娶慕容长定不是我的意思,”殷昭说,“给你下毒的人也不是我。”
南启嘉杏眼低垂,长而卷翘的睫毛掩住了眸中愧疚之色。
“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错。大师兄,是我不好,我……”还没说几句,眼泪就掉下来了。
殷昭抬手揩去她颊边的泪,柔声道:“你既已知晓,又何必纠结于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南启嘉不想在殷昭面t前哭鼻子,可他越是温柔地哄劝,她就越忍不住,才洗净的脸不多时就又哭花了。
她哽咽道:“是、是我、不、不好,大、大师兄,我不知道你是、是被人骗……我、我还扎了你一剑……”
殷昭不停地用袖口给她擦眼泪,苦着脸却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也知道是你扎的我,我都不怪你了,还哭什么?你看,像只小花猫一样,真丑。”
“你、你又说我。”
南启嘉小时候只要一哭,殷昭就说她像花猫,她怕丑,马上就不哭了,这招百试不爽。
殷昭揉揉她的头:“好了。咱们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以前的事,都不去想了。但是有件事,我想弄清楚。”
他顿了顿:“南启嘉,你还喜欢我吗?”
还喜欢吗?
南启嘉一时答不上来,抽抽搭搭地说:“可是我、我已经嫁给慕容悉了……”
她深知殷昭对感情的要求极为苛刻,断不会毫无芥蒂地接纳她过往的姻缘。
“那你……”殷昭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那你还喜欢他吗?”
南启嘉像是听见了什么晦气的消息,瞳孔一震,错愕地连连摇头。
殷昭悬着的心登时沉了下来,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姣姣,我不在乎。”殷昭虔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南启嘉垂首看向自己的裙摆,凝思良久。
“那永安公主呢?她怎么办?”南启嘉道,“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你既娶了她,便对她负有责任,不能平白毁了她一辈子。”
提起慕容长定,殷昭颇为头疼,又搓了把脸,道:“我与她谈过几次,会竭尽所能补偿她,但她不愿意离开雍都。我也是……”他叹了口气。
外头的鸟儿又在叽喳乱叫,天快亮了。
南启嘉脱了鞋爬上床去,铺好被褥和枕头。
“想不通的事,暂且不去想。以后再说吧,我有些困了。”
殷昭不肯走,仍呆呆地坐着,等她的答复。
南启嘉妥协了,在床头多放了一个枕头,有些害羞地说:“你也累了,就在这里睡吧。我……我应该,还是有一点喜欢你的……”
殷昭阴沉了一整晚的脸上终于现出一抹明媚的春色,他受宠若惊地点点头,不知不觉间眼眶红透。
他必定是累极,闭上眼连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了,声音慵懒,道:“姣姣,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慕容长定的事,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