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说,南启嘉茅塞顿开。
殷昭确实蛮横不讲理,还好出尔反尔。
他若是要想打哪个国家,只消从后宫下手,说不定哪天谁服侍他不尽兴了,也能给母国带去灭顶之灾。
战争年年有,可若是因南启嘉而起,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慕容长定说完要紧的话,就要回去了。
“往来的人太多,只怕你的伤口会感染。你好自为之吧。”
南启嘉喃喃道:“我知道了。谢公主殿下挂怀。”
心中却是万分不服。
在她快养好伤的时候,一张帛书被塞进药罐子里,经左芦之手,送进了承元殿。
对于左芦暗中打点,给南启嘉带信一事,殷昭装作不知,而信上的内容,他早已查看过,并无疑点。
左芦只提了自己在外面一切安好,立了小功,存了点钱,还说雍都的女人长得水灵,一定要再多存些钱,娶一个回去做娘子。
殷昭皱着眉头看完,道:“废话。”
他把信和小药瓶递给高敬:“送过去吧。”
南启嘉同殷昭一样,把心思都放到那封信上去了,全然没想到药罐里暗藏了玄机。
她叫穆子卿取来纸笔,说要给左芦回信。
穆子卿难为情道:“南姑娘,按规矩,后妃是不能与外界私通书信的。你得找我陛下商议,他同意才行。”
南启嘉不乐意了:“我回个信而已,也要求他么?我又不是他的后妃。”
她是真不想见到殷昭。
荆州进贡了一批暗纹云锦,高敬让司织局各取一色,给南启嘉和康乐公主做了十几套宫装。
云素帮南启嘉从中选了套淡紫色的衣裙,衬得她格外灵动。
云素笑道:“姑姑可算是愿意向我舅舅示好了。”
南启嘉对着镜子照了许久,快要不识得镜中人了。
若不是为了给左芦回信,她才不愿见那仗势欺人的狗男人。
云素不解:“姑姑,为什么不让人请舅舅来咱们宫里过夜呢?话本子里说,后宫的妃子都巴不得皇帝留在她们宫里睡。这叫争宠。”
南启嘉尴尬一笑:“唉,素素,你少看些话本子吧。”
走个过场而已,过什么夜?
南启嘉让穆子卿打探过了,殷昭今日事忙,她自己去正宫看望殷昭,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会嫌她碍事,赶她回来。
但这殷昭也不傻,偏不遂她愿。宣了她进殿,头也没抬,便问:“为了你那小奴才的信,来求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