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嘉,她值一个皇位吗?
殷昭盯着慕容悉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
“很好,很好。朕不会在此处杀你,待虞军踏平了你们郸城里的每一寸土地,我会当着南启嘉的面,把你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
慕容悉狷狂一笑:“好啊,虞皇陛下。”
这场谈判谁都没有赢。
看见慕容悉平安从山庄里出来,谷雨喜不自胜:“殿下,殷昭没有为难你吧?”
慕容悉道:“暂时不会。南启嘉那边如何?”
谷雨道:“虞国派到咱们军中的细作全给揪出来了。南姑娘的情况,殷昭一时半会儿还难以知晓。”
“南姑娘?”慕容悉神色不悦,“她是我的妻。”
“王……王妃?”谷雨忍不住提醒,“她是太后娘娘指给殿下的侧妃。”
慕容悉抬起眼帘悠悠扫了谷雨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她是我的妻。”
谷雨似懂非懂地颔首。
待二人回到军中,还没站稳,兜头而来就是前方败退的战报。
自虞肃两军交战以来,肃军节节败退,不仅丢掉了虞国作为聘礼划出的十座城池,还弃了四座本国的城,虞军因此士气大增,一路南下,直奔中土,亡国就在旦夕之间。
慕容悉拔剑出鞘,划下袍摆一片碎布,右手食指在剑锋上轻轻一抹,一缕殷红顷刻间绽出皮肉。
慕容悉以手为笔,写下血书,交到谷雨手中。
“给南启嘉。派一队人马护送她从小道走,去朔宁找南恕。”
谷雨领命欲走。
慕容悉又道:“告诉她,不可窥伺信中内容,这是军令!”
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慕容悉扫视着战后军营的遍地狼藉,心里生出钝痛。
南启嘉怀揣着慕容悉的手书,日夜兼程,很快就来到朔宁与南恕汇合。
南恕仓促地扫了眼慕容悉的血书,脸色骤变,对近旁士兵大喝道:“抓住她!”
南启嘉和左芦一脸懵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南恕的士兵们捆在了营帐中。
确定妹妹被“保护”起来,南恕又对亲兵说:“召集各军首领紧急集合,有重要军情商议!”
天不亮,南恕就带上仅有的两万人马去与慕容悉汇合了,而南启嘉则被塞进马车里,继续由慕容悉指派的人马护送回京。
南启嘉越想越怕,拼了命用牙齿咬开了左芦的绳子,两人一合计,发觉事态已异常严重。
慕容悉和南恕这是要跟殷昭玩命。
他们打算集齐手底下所有兵马,与虞军殊死一搏,若能抵抗到李家援军赶到,或有一线生机,否则必定全军覆没,以身殉国。
左芦也帮南启嘉松了绑,二人抢了两匹马,掉转马头往回疾奔,护送的亲兵一路紧追。
天空中开始飞雪,雪花乱眼,加之夜色深沉,南启嘉几乎与瞎子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