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永安公主结了首饰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南启嘉掂了掂手里的大金元宝,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流出眼泪。
幸月吓坏了,抱住她柔声哄劝:“不哭不哭,就一串旧铃铛而已,明天让贞姐姐给你做个更好的,比他给的那个好一百倍!”
“没、没事……”南启嘉自欺欺人道,“我就是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居然这么值钱,早知道我就、就早点把它给卖出去……”
“姑娘啊……”幸月心都要疼死了。
南启嘉心神不安,想独自静静,便扯了个把子,说要外出买些珍珠。
幸月也没有揭穿她,由她一人出门散心。
心还在隐隐作痛,只有南启嘉自己知道,她昂首吸气,不让眼泪掉下。
蒋钦回去了,她不知这条街上还有没有其他暗探,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再回去告诉殷昭。
“真傻,他还会探听我的消息么?”南启嘉心想。
她漫无目的地游晃到了书院外,又见到那小男孩儿在院墙下偷听。
南启嘉走过去,问那小孩儿:“怎么不进去?青青不是已经替你交过这几年的学费了?”
男孩儿面有难色,牙齿咬得下唇发青。
“我娘说,常信井的孩子读了书也没用,不让我读了。”他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大姐姐,学费……被我爹娘退出来了,我……”
小孩儿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南启嘉神情呆滞,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父母。
她叹了口气,心道:祖父在世时常说,救急不救穷,果真没错。
她救不了常信井那些父母愚钝的思想,又不能坐视不理,兀自纠结了好久。
众人听南启嘉说了那男孩儿家里的事,都没有了好脸色。
幸月忍不住撇嘴:“有这样的父母,给他交多少次学费都会被退回去的,得想法子让这笔钱只能用作给孩子读书,除此之外他父母一文都用不了。”
南启嘉缓慢地颔首。
“干脆咱们把钱借给他们吧?”符贞在常信井中生活了多年,很了解那些人的秉性。
“不能直接给,咱们就借。如果他们把钱用来给孩子读书,就当是我们无偿支援的,可若是他们把钱占为己有,那就得连本带利还给我们。”
“好主意。”几人一致决定,“就这样做。”
孩子能重新上学,是件好事,可南启嘉开心不过半天,又被破事缠住。
当年慕容悉生母还是皇后时,曾赏给南启嘉一把瑟,她拿回家后就给它放在箱子里,从来都没有弹过。
南启嘉嫁进献王府后,那把瑟就更被尘封在南家闺房的大斗柜里,不见天日。
偶遇今日天光好,慕容悉不知发哪门子疯,忽然叫人传话回府,说自己想听南启嘉弹奏先皇后赏赐的那把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