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嘉为自己辩解:“你们都说了三年了,三年前我才多大啊!那次我都差点掉湖里淹死了,你们不心疼我,就只记着我给家里丢人?!”
三年前,南启嘉随家人入宫赴宴,见湖里满荡荡飘着祈愿河灯,心生好奇,想看看大家都在河灯上写下了什么愿望。
她年纪小,难以自我管束,忍不住手贱去捞,结果自然是灯没捞上来,“噗通”一声巨响,人掉进水里,溅起巨型水花。
岸上的内官下饺子似的跳水救人。
公主小姐们也不看歌舞了,全涌到岸边看南启嘉在水中扑腾。
笑声震天响。
直到现在,达官显贵中还时有人拿此事打趣南尚和南恕,引得父子俩数次汗颜。
南启嘉也因此学会了游泳。
此事因她而起,并不是她的过错,南恕仔细想来,妹妹的话也不无道理。
“那等你试完这几套妆发,再走一遍面圣流程,我就带你出去玩儿。”南恕说,“从今夜起,民间开始游花街,离园外戏台子都搭好了,要是你偷懒耽搁了晚上的赏花会……”
“不偷懒,绝对不偷懒!”南启嘉将南恕推出房内,“哥哥你快去离园订座,别在这儿影响我学规矩!”
南恕佩剑都未来得及带,就被她赶出门去。
好在南启嘉只是贪玩儿,脑子还算灵光,勉勉强强记住了宫规礼仪,赶在天黑前挽着南恕的胳膊出了门。
香兰街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路边小摊上摆放出各色各样的鲜花制品。
南启嘉买了两个花环,一个戴在自己头上,一个给了南恕。
南恕欣然受之。
两位容貌相似的俊俏公子并肩闲游,过路行人暗暗相看,转头就让人出去打听,这两位公子出自哪家,是否婚配。
“姣姣,我好像看见献王殿下了。”
南启嘉踮脚远眺,并未见有形似慕容悉的人。
“你看错了吧?”南启嘉说,“再说这街上全是人,他也未必有空搭理你,万一他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呢?”
南恕道:“应该没有认错。我过去瞧瞧,见了殿下不问礼,不合规矩。那边人多,你就别跟我一道过去瞎挤了,去离园等我,不要乱跑,片刻就来!”
南恕把钱袋子留给妹妹,撒腿就跑。
南启嘉自语道:“其实人家根本就没看见你,硬上赶着去问好,真是跟父亲一样迂腐。”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南启嘉随人群朝离园方向涌去。
小翠楼二楼上探出半个人形,敲锣打鼓:“诸位适龄未婚、才貌双全、孔武健壮、玉树临风、威风凛凛、才高八斗、文质彬彬、貌胜t潘安的公子快看过来!!!”
南启嘉闻声仰首,瞧见小翠楼上站了一行作华贵打扮的人,在正中间的是位手执五彩绣球的妙龄少女。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要抛绣球招亲。
婚嫁喜事,向来是皇都内一等一的热闹。
楼下霎时人声鼎沸。
你推我搡间,南启嘉只觉自己快被挤成肉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