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裴桉也没有去催贺知衍,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玩小游戏一边等他忙完工作下来。
过了十分钟,裴桉听见声响,抬头一看,之间贺知衍一副西装笔挺的模样,双腿修长笔直,这气质跟模特不分上下。
裴桉颜控病发作,多看了几秒,反应过来这不太礼貌时,又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走吗?”贺知衍问。
裴桉点点头:“走走走,我已经收拾好了。”
贺知衍径直走了下来,裴桉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像一个小跟班一般。
裴桉以前总听家里的人说她小时候胆子大得很,第一次见到贺知衍的时候,就屁颠屁颠地跑上去冲着人家喊——
“哥哥,抱。”
那时候的贺知衍沉默寡言,在贺家并不受重视,但裴桉很喜欢他,每次去贺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粘得不得了。贺知衍偶尔会拒绝,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由着她来,两人关系在旁人看来还挺亲密的,不似现在生疏。
裴桉还在回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而贺知衍已经把车子停到了她的面前。
“幺幺,上车。”
“来了。”
裴桉回过神来,坐上副驾驶上,又自觉地扣好了安全带。
贺知衍也没有催她,只是贺柔地问道:“好了吗?”
“好了。”
油门发动,贺知衍带着裴桉直接去了古玩市场。
下车后,裴桉在门口四裴搜索了一下,并没有看到裴礼白的身影,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喂哥,我们到了,你在哪呢?”
“走的时候主任临时找我有点事,耽搁了一会,你们先逛一逛,我马上过来。”
“那你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后,贺知衍问她:“到哪了?”
裴桉无奈摊手:“还在路上呢,不过应该快到了,我们先溜达溜达。”
“嗯。”
这个古玩市场裴桉以前没有来过,还挺大的,正值傍晚,摆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裴桉走在前面,贺知衍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街上不乏一些和她一样来看热闹的年轻人,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者,还有许多漫步的中年夫妻和好友。
虽然知道这地摊上的东西大多是假的,但裴桉还是十分感兴趣,看得聚精会神,连裴礼白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裴礼白走到贺知衍的身边,贺知衍和他打了个招呼。
“看得怎么样了?”裴礼白问。
“我们也刚来一会,这才看了第二家店。”
裴礼白看着被那些小玩意吸引的裴桉,忍不住笑了笑:“这丫头打小就喜欢这些东西,有一年还心血来潮说要去学考古,我爸妈不同意,后来劝了好久,这丫头自己查了很多资料,想通了之后,知道自己不是考古的那块料,才没继续折腾,这不过这些年对咱们国家的文物倒是十分关注。”
“挺好的。”
贺知衍的视线落在女孩的身上,见她偶尔惊叹,偶尔唏嘘,偶尔蹙眉思考所有样子都落在他的眼里。
裴礼白好奇地问了句:“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今天怎么还有时间陪这丫头出来闲逛?”
“客户说临时有事,改天再约。”贺知衍看似在回答裴礼白的话,余光却时不时落在裴桉的身上。
“这样。”裴礼白顿了顿,继续说:“你之前让我给你核对的那个方案,我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过两天让裴桉这丫头给你送过去。
“谢谢。”
裴礼白嘴角扯起一抹无奈地笑:“咱们好歹也这么多年交情了,动不动谢谢的,多少显得有些生分了不是。”
“行,改天请你吃饭。”贺知衍不再多言。
裴礼白的视线从裴桉身上扫过,而后随口问了一句:“你跟幺幺最近相处得怎么样,还好吧?她有没有打扰你?”
裴礼白知道裴桉的工作要在家里配音,怕影响到贺知衍,还特意多问了一句。
“不会,挺好的。”
一开始,贺知衍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下贺家的人,没想到会这么凑巧遇到裴桉也在这里。
“那就好。”
这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直在专注淘物的裴桉突然拿起一个刻了山水花纹的小陶瓷罐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二十。”
听到二十,裴桉的兴趣一下就冷却下来了。
在古玩市场里,‘二十’就是‘两千’的意思,裴桉平时跟着裴礼白也逛了不少地方,所以知道这些。
裴桉默默把那个陶瓷罐又放回了原处。
老板见状,连忙追说:“小姐,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还可以再讲讲价的,我给你再便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