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藏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但裴母又说了句:“幺幺,你二哥今天也回国,贺爷爷很重视这次宴会,你如果不去的话,他会很难过的。”
若是平时,裴桉还不一定相信裴母的话。
但提到了贺知衍,裴桉就信了,她扭捏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裴母口中的二哥是贺知衍,贺家长孙,高中时贺知衍曾经和裴桉哥哥裴礼白创建了一个实验小组,他的年纪在里面排第二,故而平常在私下里,裴桉便跟着其他人一起叫二哥,裴父裴母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贺知衍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工作,鲜少回来,裴桉知道贺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很惦记他。
如今回国,可想而知是重视的。
裴母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虽然骄纵了些,但从来不是个不懂事的,见她起来了,便开口说道:“你好好收拾一下,我跟你爸在楼下等你。”
“知道了。”
裴桉从床上起来,用冷水快速洗了个脸,睡意终于褪散,接着又刷牙化妆整理头发。
二十分钟后。
裴桉穿着宽松白T和粉色背带裤,头上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白皙青春的脸上化了一点淡淡的妆。
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又明媚。
裴桉走到裴父裴母的面前,开口道:“我好了,咱们走吧。”
裴父的视线落在裴桉垂下来的背带裤肩带上,以为它是掉下来了,想帮忙挂上去。
裴桉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爸,这衣服就是这样穿的,你别乱动。”
裴父有些不理解:“好好的衣服这样吊着干什么?”
“人家就是这样设计的,好看。”
裴父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女儿的自由,没再去纠结她那垂下来的肩带。
去贺家老宅的路上。
裴桉好奇地问道:“妈,我哥呢?”
裴母解释:“你哥说今天学校有一个什么研讨会,晚点过来。”
“这样。”
裴桉的哥哥裴礼白是大学数学,云城大学学生既爱又恨的男人,爱的是裴礼白那张脸,贺文儒雅,金色丝框的眼镜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恨的是他的课实在太难了,全校挂科率第一。
裴桉平时在学校从来不说裴礼白是她哥,因为她打小数学就不好,经常不及格。高考那会,裴礼白抽空给她补课,差点没被她气死。
这样的成绩,说出去她都怕被人笑话,一个数学天才一个数学文盲。
裴桉有些晕车,想把车窗拉下来一点,但是想到这么热的天,车里还开着空调,又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她扒拉在车窗上面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过了片刻后,她又回过头来问道:“妈,二哥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桉感觉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贺知衍了,那会她刚准备上大学,隐约听到一个八卦,陆家的宝贝千金喜欢上了贺知衍,费尽心思地追他,贺老爷子觉得这陆筱筱家境样貌学识都不错,便也想撮合。
但贺知衍不肯。
后来这陆筱筱一哭二闹三上吊,陆家心疼得不得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贺老爷子竟然强硬地让贺知衍和陆筱筱结婚。
结果贺知衍还是没同意,甚至直接跑出国了,好几年都没有回来。
一开始裴桉也很单纯地以为贺知衍只是为了逃避这桩婚事,后来无意中和她哥聊到这事,裴桉才得知贺知衍是早就准备出国开拓海外市场,顺便逃了个婚。
裴桉的世界很简单,她暂时无法理解贺知衍干的那些大事,也只是当听了个八卦。
还在旁边开车的裴父回过头来给她解释:“你二哥很优秀的,别人都拿不下来的项目,他拿下来了,还完成得很好。这次回来,就要开始打理你贺爷爷的公司了。小小年纪,称得上年轻有为四个字。”
这些夸赞贺知衍的话,裴桉从小就听得不少,以至于她总觉得贺知衍有一种她高攀不到的距离感。
“那二哥怎么回来这么突然,也没听人提前说起过?”裴桉面露疑惑。
按理说,贺知衍回国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早早就有人提了呀,但她一次都没听到过。
还第一次这么匆忙地去贺家赴宴。
裴母笑着解释:“知衍这孩子向来低调,又想着给你贺爷爷一个惊喜,就没提前说。”
“是挺惊喜的。”
裴桉声音很小,裴父裴母都没听到。
裴桉被这话狠狠呛了一下,贺知衍知道自己玩过了,赶紧住嘴没再继续下去。
裴桉面露无奈:“贺知衍,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完,裴桉又觉得委屈。
“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呀,换做是你,你看到这样的照片,你不会多想吗?”
贺知衍认真思考了番:“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
贺知衍顿了顿,裴桉问道:“不过什么?”
贺知衍的语气突然深情起来:“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多相信我一点,我永远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