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怎么你了?你这话说的,四爷吃你家米了?小罗子还知道孝敬四爷呢,你小徐子光让四爷干活儿,啥好处都没有一个,还蛐蛐四爷?”灰四爷显得极为不满,疯狂抖腿。
唐羽本来正和徐录点头,又略诧异地看一眼灰四爷:“罗先生,灰四爷说什么?”
“没什么,灰四爷平时嘴里就爱叭叭,它车上蹲太久,腿麻了,这会儿抱怨呢。”徐录解释。
罗彬明显感觉到衣兜动了动。
下一刻,白影掠至唐羽肩头。
灰四爷嘴里衔着一张符,鼠眼圆溜溜的瞪着徐录。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灰四爷你那么认真干嘛,唐先生不比罗先生耐造,你上他身,他坚持不了多久,回头还是个麻烦。”徐录接连摆手。
灰四爷却作势,一直让唐羽贴符。
罗彬开了口:“好了灰四爷,徐先生不开你玩笑了,咱们先上山。回头让徐先生给你准备点好嚼头。”
“好说,好说。”徐录接连点头。
唐羽则收起那张请灵符,脸上笑容不少:“原来灰四爷饿了肚皮,云梦道场倒是有不少珍馐好物,你先随便吃点儿山中野味,回头唐某亲自去取些好嚼头来。”
“还是娘娘腔孝顺。”灰四爷这才吱吱两声,就那么趴在唐羽肩头。
还是那句话,有徐录在的地方,再怎么凶险的环境,都绝对不会觉得压抑。
小插曲过去,唐羽开始往山上带路。
刚入山脚,他手中便取出一物,是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米黄色的丹。
三坛祖师的大丹!
山路极为静谧,云蒙山本来就罕有人至。
天恰逢其时的黑了。
幽冷的月光洒落而下,星光点点,阵阵冷意挥散不去。
路的远处,左右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人影。
仔细一看,有的人影并非是人,而是皮毛发白,甚至脱落的老狸子,这是典型的物老成精。
一部分人影,则是衣衫老旧,带着斑驳血痕的妇人,挺着孕肚,她们满脸哀怨,死寂。
多看一眼,都令人心头压抑生悲。
“怪了事了……咱们这些镇物还拦不住一点阳气?这群浪蹄子……”徐录正开口。
“徐先生,还请口下留德。”唐羽开了口,他脸色极为认真,扭头深视着徐录。
“呃……”
徐录一阵不自然,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说口下留德。
当然他并不生气,唐羽是个十全之人,道行很深,心境却相对简单,甚至可以说单纯。
这些鬼,来历不简单!
罗彬恰逢其时的开口道:“魇婆,全是难产妇人,她们因为……”
尽量简明扼要的解释了这群鬼的来历,罗彬还顺道说了云蒙山下魇鬼的布局。
徐录双手合十,不停的往两侧作揖行礼:“那真是造孽,莫怪莫怪,童言无忌。”
“打他嘴!白纤小娘子肚子都多大个儿了,还童呢,四爷都害臊。”灰四爷吱吱叫个不停。
“谁养了魇鬼?”罗彬目视着唐羽,神态略凝重。
唐羽摇摇头,脸上苦笑:“我不知道,整个云梦道场也不知道,或许要问三坛道观,可他们全部都死了。”
那一行高天道士则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离开队伍半步,充满谨慎。
这群魇鬼的本事,罗彬刚才说的清楚无比。
她们来历虽然凄惨,但凶险极大,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去同情。
“先上山吧,总有机会弄清楚的。”
“海眼泉走出来的也是个挺着孕肚的妇人,不知道有没有关系。”话语间,唐羽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众人往前。
罗彬若有所思,并未再多言。
大丹的存在,就是绝对的至阳之物。
六阳金童是菁纯阳气,吸引万鬼,大丹就是刚猛烈阳,没有鬼敢近分毫!
魇鬼魇婆并非被六阳金童吸引而来,上云蒙山,就会入魇梦,这是山的防护,也是基本规则。
众人凭藉大丹规避魇鬼魇婆,它们,她们,自然紧跟不舍。
云蒙山大,走了快一夜,天明时分,总算快脱离山脚的范围了。
唐羽却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