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飞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小心点,我们还在公司呢,你得慎言,怎麽什麽话都说出口。”
叶渡之扯了扯嘴角道:“真心话有什麽说不出口的。”
沈一飞焦躁的摩挲着烟盒,“董事长说二少被你踢断了两根肋骨,晚上跟源立李总的饭局去不了了,让你收拾一下,等会坐他车一起去吃饭。”
叶渡之嫌弃的皱眉,“叶文强用不上就又想起我了,把我当什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沈一飞静静的看着他,一个字没反驳。
叶渡之啧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憋屈的喝了一口後,表情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好事,又咧嘴笑道:“这事我得告诉叶飞强一声,毕竟是他的项目,我要拿走也要先通知他一声,不然礼仪老师该说我没有礼貌了。”
沈一飞:……
叶文强文件还没拿走就被你打进医院,算什麽他的项目啊!
而且你通知他是为了讲礼貌吗?
你明明是为了气死他啊!
沈一飞求饶道:“祖宗,别闹了,你是想把二少气死在病床上吗?”
“待会他要是发疯,打着吊针去饭局怎麽办?”
叶渡之弯了弯眼睛,“那才好呢,我也能让源立代表好好看看,这叶家风光的外表下,两个继承人都是什麽鬼样。”
沈一飞对叶渡之的小可怜滤镜再大,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在心里念叨:叶渡之不会是被叶家人逼疯了吧,这话从继承人嘴里说出来好恶毒。
打工人可不爱听!
沈一飞不想再从叶渡之嘴里听到任何难听话,也不想叶文强听到,他朝叶渡之伸手道:“为了避免二少气急攻心,你现在就把你手机给我。”
叶渡之嬉笑了一下,“万一有客户找我怎麽办?”
沈一飞冷哼一声,“我接下来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他朝叶渡之做了个“我在监视你”的表情,恐吓意图非常明显。
叶渡之不满的啧了一声後,老实的掏出手机交给沈一飞,但嘴上还很机灵的邀功道:“沈叔,谢谢你一直看着我,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沈一飞拿手机的手一顿,心中有些酸楚,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刚遇见叶渡之的情景。
大病初愈的十八岁的少年被关在叶家,面色苍白但眼神犹如火一般燃烧,那是狼的眼睛。
沈一飞被他镇住,又对他同情,便在少年又一次出逃被抓时,好心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别在跟叶总拧着来了。”
後来叶渡之服软,被叶震送进公司在市场部当有名无实的副经理。
叶渡之一句话没坑,反倒是他,一直记挂着叶渡之那双不服输的眼睛,总忍不住去教教他,劝劝他。
一转眼就五年过去了,那个鲁莽的无助的十八岁少年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身强力壮张扬嚣张的渡总。
想到这,沈一飞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骄傲。
叶渡之是千里马,他是“伯乐不常有”的伯乐。
他拍了拍叶渡之的手背道:“你知道就好,以後少给我点气受。”
……
叶渡之一脸郁卒的从叶震车上下来,迈步就想走,被等在外头的沈一飞瞪了一眼後,他只能停住步子,板着脸不高兴的站在车门外等叶震出来。
叶震一出来,源立的人丶叶氏集团的人纷纷扬着笑脸迎上去,恭敬又讨好的叫着:“叶总好。”
“叶总这边请。”
同时人群自发的把自己的位置调整到了叶震身後。
叶渡之长得高,能把局面看得很清楚,他甚至还看见好几个身形高大,身材挺拔的,跟叶震说话时,调整了脊背,力求达到一种仰望叶震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