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飞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不早了,他便转身收拾了一下文件,跟叶渡之告别道:“我接下来还有个会,我先去做准备了。”
叶渡之点点头道:“好,你先忙。”
沈一飞有点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已经在会上发过火了,等会文总来找你要源立项目的资料,你必须礼貌点。”
叶渡之不耐烦的点头道:“知道了,放心吧。叶文强那个笨蛋,我才懒得花时间跟他生气。”
沈一飞怒目圆瞪,“你现在这态度就不行。”
叶渡之无语的偏头,“沈秘书,你放心吧,等文总过来,我一定恭恭敬敬把他请进来,给他倒茶,再把资料双手送上。”
沈一飞无奈一笑,“少贫。”
“你礼貌点就行。”
叶渡之敷衍道:“知道了,放心忙你的去吧。老混蛋不在,我才懒得跟叶文强斗气。”
沈一飞不放心,上一个教训还在他眼前,而且叶渡之和叶文强在叶震的引导下,结怨很深,两人平时就已经势同水火了,如今又加入了源立项目这个爆。炸点,简直一句话就能引爆两人。
沈一飞深吸口气,努力跟叶渡之商量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满,我也不可能逼着你闭嘴,所以我的底线是,你绝不能跟文总动手!”
叶渡之擡眸问:“要是他先动手呢?”
沈一飞:……
听起来十分可能,虽然这两兄弟没有一起长大,但他们还是很有兄弟的默契,一旦单独放在一起,就会触发血脉本能,对对方动手动脚。
“你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跑。”沈一飞都想不去开会了,就在这里守着叶渡之,可这是不可能的,打工人是没有选择权的,他只能努力的劝解道:“文总真的扛不住你一拳。”
……
叶文强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了叶渡之的办公室,前台没能拦住他,便跟着他一块进来,并小声跟叶渡之道歉道:“抱歉,渡总,我拦不住他。”
叶渡之视线在前台细瘦的手臂上打了个转,觉得要一个弱女子拦一米八大汉实在是为难人,更何况前台本是顾来装饰,不是顾来拦人。他不在意的摆手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叶渡之目光转向叶文强,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在他眼里,叶文强这个蠢货,不值得他起身相迎,于是他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只动了动嘴巴问:“你来做什麽?”
叶文强当着高层的面从叶渡之手里抢了集团目前最大的一个项目,满脸的春风得意,叶渡之不起身他也不生气,毕竟他是胜利者,他有胜利者的宽容。
叶文强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渡之道:“我来找你要源立的资料。”
叶渡之勾唇讽刺道:“二哥,你急什麽,爸都当着高管的面把项目给你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叶文强冷着脸道:“我怕有小人作梗。”
叶渡之挑了挑眉,嬉笑道:“二哥你点我呢。”
“是不是我比你小一半,却抢在你前头当上了总裁,你心里不服啊?”
叶渡之明知道这事是叶文强的心结,但偏偏每次见面都要狠狠的提起这事,“二哥,你别急,等爸退休了,我这位置也就空出来了,我到时就把这位置许给你。”
“许你妈!”叶文强虽然没有叶渡之聪明,但也不是个蠢人,叶震一退休,谁能安排总经理滋味,还不是当上董事长的人。叶渡之这是对董事长位置势在必得了。
叶文强一掌拍在叶渡之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威胁他道:“叶渡之,你不过一个私生子,你妈就是个婊子,还是个没有道德的婊子,你就是一个不该出生的畜生。”
他在叶渡之办公室发疯道:“你一个婊子的儿子凭什麽跟我争,要不是爸发神经把你接回来,你一辈子都该待在社会底层吃垃圾。”
叶渡之挂在嘴边的笑容消失了,他阴郁的盯着叶文强,眼里全是想除之而後快的杀气,但他忍住了。
十八岁的叶渡之会因为叶文强这些难听话控制不住脾气,跟他的保镖打到昏天黑地,把自己打到医院,可二十三岁的叶渡之不会。
叶文强是个蠢货,可这个蠢货有着他不能招惹的後台。
他不怕他,可这世界向来是打狗还要看主人,骂几句没关系,可真要打死了,他也得脱层皮。
叶渡之松开握成拳头的手,再睁眼便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了,他装出一副饶有兴味模样,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叶文强气急败坏的模样,笑嘻嘻的火上浇油道:“二哥,爸给我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很嫉妒吧。”
叶渡之长腿用力,推着凳子往後,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撑着下巴踩叶文强痛脚道:“我现在手里的股份可是跟你持平了,你是不是很着急啊?”
叶渡之层层深入道:“二哥,我很同情你,你妈死了才给你争取来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我工作不过五年就有了。”
“你说你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叶文强被他几句话说得气急,顾不上风度,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个摆件朝叶渡之砸去道:“你他妈给我去死!”
叶渡之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单手接住摆件,身姿敏捷的跳上办公桌,有力的长腿毫不留情的将叶文强踹倒在地上道:“二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保镖在身边,别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