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燚闻言轻笑出声,接着她的话道:「不杀谢庭,是因为滇南还要人守,至少目前看来,还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而且从谢庭的言行来看,可称得上耿直忠烈,你为大局不计前嫌,他即便仍旧不能效忠於你,但也不会再反了。至此,滇南已无後顾之忧。对吗?」
「姐姐知我。」木良漪也笑了,继续道,「虽然谢庭要放,但谢旦却要留在永安。我对他宽大处置,却并非无度。」
「收放有度,九姑娘手腕了得。」
「萧将军过奖。」
木良漪转头,萧燚便忍不住低头,又吻了一下。
「你准备何时回边关?」
萧燚微默须臾,道:「至少要等青儿回来,我才能放心回去。」
「这麽好。」
「什麽好?」
「我说,你能留这麽久,让我很惊喜。」木良漪道,「我以为你军务繁忙,不能在永安多停留。」
「不忙。」萧燚道,「涵江南岸还有数万大军,不缺我一个。」
「哦。」木良漪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将语调拉的老长,「既然如此,那不走是不是也没关系?」
萧燚知她在与她玩笑,便顺着她道:「好像,是这样的。」
「那你别走了,我舍不得你。」
「那就不走了。」
「真的吗?」
「真的。」萧燚道,「因为……」
「什麽?」
「我也舍不得你。」
……
「你要放我?」
刑部大狱,海山青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却被木良江亲口告知他要放了他。
「不是我,是皇后娘娘要放你,我只是奉命行事。」木良江道,「若照大周律例,你当廷行刺皇后,本该株连。」
「她要放我?」海山青瞬间想明白木良漪的意图,冷笑道,「那你转告她,若想藉此收拢人心,趁早打消念头!我无需她……」
「我劝海相听下官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木良江打断他道,「您虽孤身一人,但三族之内并非没有旁系亲属,九族之中更是如此。若非皇后娘娘特赦,这些人,都要受您牵连,您当真想清楚了吗?」
海山青怒目而起:「你……」
「我朝自太祖起,便有不杀文官之旧例,重刑不上士大夫,你们,要违背祖宗之法吗?!」
「法由人定,旧例破了,便不再是例。」木良江道,「正是因我朝长期实行重文抑武之政,才致武力衰微,难敌北真入侵而使半数河山落於敌手。海相居宰辅之位多年,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