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昱不由得生出危机感,外面那些人敢谋害皇后,难道不敢谋害他?
他一边恼恨忌惮那些外臣,一边又忍不住对木良漪生出怨念来。若非她步步紧逼,何至於此?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在朝堂之上不给主战派留丝毫馀地,难道没想过赶狗入穷巷的後果?
唉!
当初怎麽就信她的话上了她的贼船呢?
「你家娘娘……」本想挖苦讽刺两句,但是看着木良漪虚弱至极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来,「……什麽时候能醒?」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让太医来。」
青儿不理睬他的怀疑,专心给木良漪喂完药,又捏住她的手腕号脉。过了片刻,道:「脉息比昨日强了许多,兴许今晚就能转醒。」
「当真?」谢昱比怜娘还激动。
青儿没理他。
黄毛丫头,人不大脾气不小。他腹诽完,又问道:「她到底是什麽病?怎麽天气转凉要发病,天气变热也要发病?如今既不是季节交替的时候,也没有刮风下雨,她难道是被吓病的?」
这话谢昱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怜娘也好奇。她到木良漪身边之初便知道了她身体不好,比之普通人要娇弱许多,但却一直不知道症结是什麽。
「不是病,是身体虚弱。」青儿道,「姑娘受过重伤,伤了底子,所以身体不如寻常人强健。」
谢昱半信半疑,道:「那朕晚上再来看她。」
……
青儿与怜娘寸步不离地守着木良漪,及至日影西斜,昏睡了几日的人终於有了转醒的迹象。
「姑娘,姑娘……」青儿拉着木良漪的手不停地喊她。
在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中,那双杏眸终於缓缓睁开,露出了浅褐色的眼瞳。
此时刚好有一束夕阳的馀晖透过窗子照进来,像是打在了晶莹剔透的琥珀上。
「姑娘你终於醒了。」青儿一改连日来的从容沉稳,瞬间回到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你吓坏我了。」
「别怕。」木良漪缓缓弯起嘴角,微笑着哄她,「你要相信自己的医术啊。」
青儿只抱紧她的手,趴在床沿不说话。
「这回没淋雨也没吹风,怎麽忽然就病倒了呢?」怜娘也红着眼眶道,「娘娘真是吓坏我们了。」
木良漪心中清楚这回忽然病倒是什麽原因,却没打算说出来。她只道:「我口渴。」
怜娘忙端来温水,本要服侍她喝,木良漪却慢慢坐起来,自己将茶碗接了过去。
「我昏睡多久了?」
「前後加起来有四五日了。」怜娘道,「中间偶尔醒过来吩咐几句话,不知娘娘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