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话要对朕说?」
宸元殿,谢昱见木良漪批完摺子之後坐在椅子上看起了书,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
「那你这麽晚了还不走?」
「在等人。」
「等谁?」
「等人来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谢昱不再过问,继续专心钻研新得的画谱。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时候已至深夜,殿外侍卫忽然来报:「启禀陛下,犯官木良江拿着可自由出入宫内外的通行牌在宫门口求见。」
谢昱立即看向木良漪:「你给他的牌子?」
「青儿的。」木良漪对喜云道,「跟他说,将人带进来。」
喜云忙跑去外殿同跪在那里的侍卫传话。
木良江过来时,谢昱已经困的哈欠连天。木良江给他行礼,他都懒得开口,伸手指向木良漪,示意他直接跟她说。
「皇后娘娘,这是罪臣父亲让罪臣呈交给您的名单。」
青儿来到他身边接过信封,放到木良漪面前。
木良漪将信封拆开,里面一共装着三页纸,第一页是朝中与北真暗中往来的官员名单,第二页是永安城中的暗桩名单。看到最後一页上的内容时,她愣住了。
木良漪一目十行,很快读完了纸上的文字。她看向木良江:「叔父有没有告诉你这里面装了什麽?」
「回禀娘娘,父亲告诉了罪臣,是官员与暗桩名单。」木良漪的反应很奇怪,他也疑惑起来,「有何异常吗?」
木良漪抽出最後一张纸,让青儿递回给他:「最後一张,是写给你的。」
木良江惊诧地接过来,见信的开头是「乐时吾儿」,的确是写给他的信。
然而很快,就见他面色大变,双手颤抖,信纸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连礼仪都忘了,他提起衣摆便向外疾奔而去。
昏昏欲睡的谢昱被他这副出了大事的惊慌模样惊走了部分瞌睡虫,看了眼木良漪,示意喜云替他把那张纸捡起来。
看完之後,恍然大悟。
「木微之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前程?」
第87章婚约
左相木嵩在大理寺狱中自缢而亡,留下遗书自陈其罪,举朝皆惊。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他的遗书中不仅将自己所犯罪行一一列出,还牵扯出了先皇——陈罪书中写明,利用军报陷害林帅,是在先皇的属意之下完成的。
这无疑是在狠狠抽了皇室一巴掌,一旦公之於众,无疑将皇室的脸面公然扔到地上踩踏。更加可怕的是,百姓很可能会因此动摇对朝廷及谢氏皇族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