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响亮的一巴掌甩在了木良江脸上。
「跪下!」木嵩怒道,「若非你当初死命拦着,不叫我插手,那女子定然不能隐瞒身份藏到现在。」
「木乐时,你告诉我,你早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为何要故意替她隐瞒?」
木良江低着头,道:「孩儿知错。」
「罔我如此看重你,你居然被一名贱籍女子迷了心窍。木乐时,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她……」木良江欲言又止。
木嵩以为他到此时还要维护怜娘,於是怒意更甚:「你还想说什麽?」
木良江几经犹豫,终於开口道:「她……她是小九的人。」
木嵩闻言惊愕:「你再说一遍。」
「阿令……李云令,她是小九的人。」
「呵呵……哈哈哈。」木嵩由极怒转为惊愕,大笑了几声之後,逐渐恢复平静,眸光却冷的骇人,「九丫头,我真是小看她了。」
但是木嵩想不通,若怜娘当真是受了木良漪的指使,那她这麽干的目的是什麽?扳倒木家,对她有什麽好处?
他想起海山青出现在永安府衙的事。
海山青,木良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木良清,木良漪,他们木家这是养了两头白眼狼!
木嵩要往外走,却被跪在地上的木良江抓住了衣摆。
木嵩挥手俯视。
「爹……」木良江开口问道,「李尚书一家当年获罪入狱,当真是因为他贪墨渎职吗?」
他仰头望向木嵩,就像幼年那般,眼中含着孺慕之情,也含着期望。
「你想听我说什麽?」
木良江未作答。
木嵩的面色却更冷,道:「为了一个贱籍乐女,你怀疑你的生身父亲?」
「孩儿不敢。」木良江向下叩首,拉着木嵩衣摆的那只手却没放。他伏在地上,无比诚恳地说道:「孩儿希望那状纸之上的内容都是一派胡言,宁愿是李云令只是听命行事,为了对付父亲所以不惜编造谎言。」
父子二人一人俯首在地,另一人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堂中就这样静了下来。
就这麽过了片刻,木嵩首先动手扯回自己的衣摆,然後大步向外走去。
後方的木良江知道脚步声逐渐消失才缓缓直起身,他眸中含泪,复杂的眸色掩藏在泪光之下,直直地望向前方不断远去的父亲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大周朝堂因为怜娘的一纸诉状闹翻了天,本就针锋相对的主战派与主和派更是打红了眼,彼此都拼尽全力想要在此次事件中将对方彻底压倒,在朝堂上再无对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