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对于这些物证,你可还有话说?”
吴纯刚从暗卫手中接过那叠物证,淡淡地开口道。
吴景光身子顿时一颤。
“你……”
他拄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张干瘦的老脸上,先是青一阵白一阵,紧接着便涌上了一片怒红。
“吴纯刚!你这是栽赃陷害!”
“老夫在吴家数百年,兢兢业业,何曾有过半点不轨之心?你杀了吴仲德还不够,如今还要拿老夫开刀不成?!”
“这些所谓的物证,谁知道是不是你让人伪造的?吴仲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想怎么编排都行!”
他嘶声厉喝道。
“栽赃陷害?”
“这些可都是你的印鉴,还有你的笔迹……试问谁有这个本事伪造?”
“难道是我吴纯刚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吴纯刚神色平静,语气冷漠如冰。
闻言,吴景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族人,此刻一个个都用猜忌和愤怒的目光盯着他,心里便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可他吴景光是什么人?
身为吴家老一辈至强者,又怎可能因为吴纯刚一席话,便乖乖束手就擒?
“吴纯刚!”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精光暴射,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挺直了几分。
“老夫在吴家数十年,为吴家立下过多少功劳?”
“你若是非要过河拆桥,是卸磨杀驴,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吴景光周身便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虽然不如巅峰时那般磅礴,却也浑厚异常,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大长老要动手了!”
“快退后!”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
吴景光虽然年老体衰,修为跌落,可他毕竟曾经是灵海境巅峰的强者。
即便如今实力大不如前,可余威犹在,一出手,那股沉浑的威压便压得在场大半族人都喘不过气来。
吴纯刚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吴景光虽然不复巅峰,可要收拾起来,也确实不容易。
自己现在的修为虽然和吴景光相仿,可真要打起来,吴景光毕竟老辣,经验丰富,眼下又是拼命的势头,自己未必能轻易取胜。
“大长老,你既然执意要负隅顽抗……”
吴纯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过身来,朝着身后的人群微微一拱手。
“既如此,还请公子出手,为我吴家荡平骚乱!”
此言一出,全场皆是一愣。
众人顺着吴纯刚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后方,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不是大小姐之前救回来的那个伤患吗?”
“这是什么意思?家主莫不是要请他出手?”
“开什么玩笑?那人前些天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请他出手,这不是闹吗……”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也有人嗤之以鼻。
而吴景光更是直接愣住了。
当他看清楚寒的面容时,那张老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错愕,随即便化作了一片不屑的冷笑。
“吴纯刚,你在跟老夫开玩笑?”
“你就指望他来对付老夫?”
吴景光越说越觉得可笑。
一个半死不活的伤患,莫说对付他吴景光,怕是随便找个吴家小辈,都能轻易将其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