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夹了有一阵了,知道这里住着人,一路找来求助的,但是腿伤上不来,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你不出来抽烟它今晚就得死在这。”
“难怪它不叫呢。”丁卯再一看那狰狞伤口,啐骂道:“哪个傻逼玩意儿往野外放捕鼠夹,脑子长泡啊?”
沈洛川抬头对着上面的贝明玺说:“明玺,去叫赵晨拿应急灯来,再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
“哦,好!”贝明玺应道,转身回小楼里叫人。
小楼里的几个也是一辈子头一回遇上这种事,呼啦呼啦一群人翻箱倒柜都很积极,救野生动物呢,多新鲜啊。
丁卯朋友这工作室倒是有钳子和野外应急灯,但是灯线不够长,赵晨只能把车开到院子后面,从车上拉线下去。
灯一打,顿时小半块山亮如白昼。
叶歆歆遮住眼,“这也太亮了!”
“克服一下吧,歆姐。”赵晨说着,挎着几人找到的工具下去找人了。
剩下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还是耐不住好奇,手拉着手坐在草丛上一点点蹭下去。
土坡下面丁卯在打110,说得磕磕绊绊。
“啊!萩山,萩山哪儿……就萩山!半山腰上!”
“不是,你管我在这儿干吗呢,我现在跟你说有动物受伤了,要死了!你能不能给我找动保协会?”
沈洛川接过赵晨递来的钳子,言简意赅:“别扯旁的,让他给你就近的收容点电话。”
丁卯:“哎对对对,你给我最近的救助点的电话,我自己打!”
贝明玺低头看看那只横在地上,只有腹部微微起伏的动物,觉得有点残忍,生命的流逝近在眼前,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沈洛川抬头见她神色肃穆地盯着黄麂,安抚了一句:“没事,能活。”
又对其他两个女孩道:“帮我拆几根布条。”
贝明玺三个得了活,立刻动起来。
这边丁卯得了电话,立刻回报过沈洛川。
沈洛川只“嗯”了一声,也分不出神顾他,脱了外套罩在黄麂头上,摸了摸它的脖子,低声道:“不怕,在救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手pla
大家都没救助经验,没有沈洛川这个主心骨发话谁也不敢轻易行动,就这么围着,看他和赵晨施力钳断了捕鼠夹,用干净布条在黄麂的伤处上方的位置缠绕止血。
期间这只黄麂像是知道在救它似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点嘶哑的气声,未受伤的那只后腿蹬了两下,除此之外并没有伤害他们。
沈洛川用剩下的布条擦了擦手上的血,说:“记一下时间,每十分钟松开一会儿。”
丁卯喘大气:“就完了?”
沈洛川颔首,言简意赅:“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医生来之前不要挪动它。”
说完,他走到一旁,开始给收容点的人打电话,交代重点信息。
“……是只成年母麂,左后腿处有挤压撕裂伤,活动性出血严重,推测受伤有三四天了,不排除有内伤的可能,我们给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它现在有休克迹象,建议最好还是动作快些。”
“嗯,没有搬挪……好,到了打这个电话。”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等沈洛川打完电话转身,就看到好几双眼睛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一时失语,“没事了,收容点的人大概半小时能到。”
赵晨问:“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沈洛川之前也解释过了,“我们不是专业的,在不清楚它有没有体内伤的前提下,贸然施救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真想做点什么的话,给它弄点水吧。”
贝明玺动起来,“那我们回去装点水来。”
小翀说:“我也去。”
叶歆歆看了看,也跟着一起,三个人又互相搭把手,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路边的草丛。
回到小屋,贝明玺用一次性碗接了点饮用水。
这会儿大家都从事发突然的意外和兴奋中缓过来,想到方才沈洛川的行事,叶歆歆碰碰贝明玺,说悄悄话:“可以啊,你老公还怪镇得住场面的,我收回之前对他的评价。”
贝明玺看一眼小翀,胳膊肘支开她,“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提。”
“我这不是在夸他能扛事吗?又没说他不好,你急着护什么?”
小翀在旁听着,笑道:“川哥之前在青海参与过雪豹救援,所以有这方面经验。”
叶歆歆没听过这一茬,来了兴趣:“这玩意普通人也能参与?”
“不是,川哥是在那边做志愿者,保护站挨着牧区和无人区,时不时会碰上野生动物撞栏,他们得负责把动物放回野外,我听说也会帮牧民放放羊,川哥连马蹄都会修呢。”
叶歆歆感叹:“哥们酷啊,可可西里?”
“好像在可可西里边上,一个叫什么美人的地方。”
“乌图美仁乡。”贝明玺轻轻地念,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
她抬头,“小翀,沈洛川是什么时候去的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