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秦江一行人疲惫的脸上。
欢笑声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皮鞋踏在地砖上的沉闷回响。
老陈在3o7病房。
“李蕊手里拿着几份检查报告,医生说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身体还很虚弱。
“秦江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老陈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推门进去时,老陈正望着窗外呆。”
“听到动静,他缓慢地转过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老陈!
“阿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却在病床前猛地刹住脚步,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你感觉怎么样?
“老陈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颤抖的手指在床单上划拉着。
“小刘赶紧递上纸笔,老陈吃力地写下港澳。。。账本。。。密码。。。
“秦江俯身握住老陈的手,现这只曾经有力的手现在轻得像片枯叶。
“别急,慢慢说。”
“我们查到李成阳确实把账本转移到了港澳地区。
“老陈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又写下
保险箱。。。金沙。。。地下。。。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
金沙地下保险箱?
“沈翊凑近辨认,是澳门金沙酒店的地下金库吗?
老陈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护士连忙进来检查,示意他们先出去。
走廊里,秦江的手机又响了。是陆市长。
秦队,肖书记让我转达,对牺牲的同志。。。我们很痛心。
“陆市长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哽咽。
“局里已经安排好了抚恤金,肖书记特别批示,要按最高标准放。
“秦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谢谢领导关心。
另外。。。陆市长顿了顿,
“牺牲的小王。。。他母亲情绪很不稳定。
“肖书记说,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们能代表组织去看看她。
挂断电话,秦江看向队员们先去Icu看看小赵吧。
Icu的门禁森严,透过玻璃只能看到小赵浑身插满管子,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跳动着。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颅脑损伤太严重,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
“阿强的拳头砸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妈的!
““要不是那帮孙子。。。
阿强!秦江厉声道。”
“却又在看到对方通红的眼眶时放缓了语气,控制情绪。现在不是泄的时候。
“沈翊默默递过纸巾,阿强这才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我就是。。。就是觉得憋屈。”
”小王才二十五岁啊,上个月刚订的婚。。。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众人转头,看到一位头花白的妇人被护士搀扶着,正对着太平间的牌子嚎啕大哭。
是小王的母亲。李蕊低声道,她刚签完遗体确认书。
“秦江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过去阿姨,我们是小王的同事。
“老妇人抬起泪眼,突然抓住秦江的胳膊
“我儿子是怎么死的?他们只说因公殉职。。。到底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把刀扎进每个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