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世钦面上仿佛在思考着沈夫人说得话,道理他们都懂,可真要接受还需要一个过程……“……让沈伯母费心了……”傅世钦微微颔首,态度谦逊。知道沈夫人是为他们着想,傅世钦倒没有因为她的劝解而不悦。当年的事情,若是仰家作出了什么胁迫的事情,他们定然可以敌视他们,可事实上也不过是一气之下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没有来得及纠正。娘亲和爹的死也只是一个意外……傅世钦懂,其他人也都懂,只是懂归懂,还是没有办法拉下脸去亲近,大概还是他们有些小孩子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吧。这么多年了,没有亲人也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们习惯了…………傅世钦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傅泽和傅经武都在沈府等着。他们在傅世钦几个人离开后,他们两个就去收拾了沈夫人口中的铺子。铺子不大,不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方,但也是一个好地段,门面做的是木材生意,后面可住家,这正和傅泽的心意。因为地方都整理好了,傅世钦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沈府,虽然沈夫人再三挽留,几人仍然拒绝了。不说他们一家人老是住在别人家不妥,也得想一下傅泽和傅经武,在外他们是小叔子,可实际他们都是柳千妩的夫君,没道理还总是要避着别人,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赶紧搬出来比较好。“仰家的事就顺其自然吧……”傅世钦看看自己的弟弟们,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兄弟几个谁都可以意气用事,唯独他不可以,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太过于偏激。傅经武闻言,神色难得有些别扭,迟疑道:“……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们……”这些天他对京都最大的印象就是,几乎没有人看他们的眼神很平和,这不禁让他有些心里阴影,总觉得还是李河村好,最起码看哪个不爽揍一顿就好了,现在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属实不好。傅泽淡淡的瞥了傅经武一眼:“怕什么,总归我们一家人过日子……”傅经武闻言傻傻的笑了:“哈哈哈……也是哦……”傅年看看傅世钦又看看傅泽和傅经武,思索了一下:“……其实这些日子祖……仰家对我确实挺好了……”傅年很纠结,他没有对父母的记忆,对当年的事情也不了解,他唯一经历的就是老人家确实很珍惜他的存在,当初受到那么好的待遇还很良心不安。傅年这话一出,傅家另外兄弟三个人神态各异,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傅年见到这反应,不由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总觉得哥哥们似乎误会了自己什么,余光瞥了一眼柳千妩,目光中满满的委屈巴巴。柳千妩听着几个人的话,再看几个人的反应,尤其是傅年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了。要说傅年贪念仰家权势她创业伊始柳千妩在劝解傅家兄弟的时候未尝不是也在说服自己放下。如果总是耿耿于怀执着于过去,那么未来就等同于过去。人总是喜欢让自己处身于死循环之中而不自知。傅世钦缓缓抬起头,看向柳千妩,眼中努力压制某种过去强烈的情绪,深不可测的眸子如同一潭温泉。“对……”傅世钦面上深郁着某种沉淀的情绪,“……你说的没错。”更没错的是他们能那么幸运的拥有她……傅泽眉头微微一挑,冷眸快速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柳千妩的身上打转,那戏谑的目光似乎在说‘没想到你还懂那么多’。柳千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她是知道傅泽的小心思,指不定就喜欢看自己跳脚,她偏偏要淡定。傅泽见到柳千妩娇俏的小模样唇角翘起微微的弧度,眼神深处溢满不易察觉的柔和。泄露的柔和一闪而过,傅泽拿着调侃的调子:“我觉得……我大概也需要某个人‘今晚’开导一下我,毕竟……我可一点也看不透呢……”